“把这个世界的事，告诉我。”

萨博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那就从你眼前这张海图说起。”

他的手指划过横贯海面的红色长带。

“红土大陆，将它和伟大航路一起看，就能分出东、西、南、北四片海域。我们现在位于伟大航路前半段，越过红土大陆，后半段叫新世界。”

佐助重新看了一遍地图。

他原本还存着一点猜测：或许只是被某种术带到了远离五大国的海外。

“大陆上有哪些国家？”

“你想找火之国？”

“回答我。”

萨博看了他一眼，手指停在红土大陆的一处。

“这里有圣地玛丽乔亚，天龙人住在那里。至于你说的火之国，我确实没听过。大多数国家分布在岛屿上，有些加入了世界政府，有些没有。”

“世界政府管着海军。”

佐助想起林间举起的枪口。

“也管着那个戴罩子的家伙？”

“啊？那个是天龙人，天龙人享有特权。”萨博指尖离开海图，“海军得保护他们。昨天那座岛上的事，向海军告状也没用。”

“所以你们跟他们作对。”

“对。”

这一句答得很干脆。

佐助终于抬眼认真看了看他，随后指向床边的海图。

“继续。”

萨博讲到了海贼。

有人劫掠商船，有人占领岛屿，也有人奔着传说中的大秘宝出海。新世界里，四个势力庞大的海贼皇帝盘踞一方，连海军也无法轻易动摇他们。

随后是恶魔果实。

一颗果实就能让身体变成火焰，或者变成动物，代价是被大海厌弃，落入水中便会失去力气。

佐助的目光落到那只曾燃起火苗的手上。

“吃下去就能得到？”

“对。不过能把能力用到什么程度，还得看自己。”

“也包括你昨天那样，把手变成火？”

萨博点头。

佐助许久没有接话。

“没有查克拉，也能做到？”

“查克拉是什么？”

萨博问得自然。

佐助望着他，原本准备好的下一句话忽然说不出来了。

没有五大国，没有忍村，连查克拉都没听说过。地图上的名字还能用距离解释，眼前这个能将身体化作火焰的人，却让他最后一点侥幸也落了空。

舱外有人喊了一声转舵。

船身倾斜，海图沿着被褥滑下来。佐助伸手按住，慢了半拍，还是让一角垂到了地上。

萨博弯腰替他捡起。

“说了这么多，该轮到你了吧。”

佐助的手重新搭回忍具袋。

“你想知道什么？”

“你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那座岛上。我们救出来的人，大多是被船运过去的，可你身上连镣铐留下的伤都没有。”

“木叶。”

萨博等了一会儿。

“然后呢？”

“我是忍者。”

“忍者？”

萨博忽然坐直了些。

“说起来，我倒知道一个有忍者的地方。和之国，你听过吗？”

佐助看向他。

“在哪里？”

萨博将海图重新铺开，指向新世界。

“那边。一个长期锁国的国家，消息很难传出来。听说有武士，也有忍者。”

“属于哪个大国？”

“它本身就是一个国家。”

“首领是谁？”

“将军黑炭大蛇。他和百兽海贼团的凯多联手控制着那里。凯多就是刚才提到的四皇之一。”

萨博留意着他的反应。

“你知道这两个名字？”

佐助摇头。

“火影呢？”

“那是什么称呼？”

“木叶的首领。”

萨博重新看了看海图。

“至少我掌握的情报里，没有你说的这个地方。不过和之国很封闭，也不能凭这些就断定。以后有机会，可以再打听。”

佐助已经移开了视线。

将军，武士，被海贼控制的国家。

除了“忍者”这个称呼，和他记忆中的木叶毫无关系。

“你的家人呢？”萨博放缓语气，“知道你在这里吗？”

木地板的吱呀声仿佛一下远了。

佐助眼前浮现出一间昏暗的屋子，倒在血泊中的父母，以及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个人。

那人低头看着他。

和以前教他手里剑、点他额头时，用的是同一张脸。

苦无的柄硌进掌心。

他竟然被扔到了一个连鼬在哪里都无法追查的地方。

大蛇丸还在等他。他还没得到足够的力量，那个男人却可以继续活着，而他只能躺在这张床上，听一个陌生人讲从没听过的海域和国家。

“佐助？”

他抬起头，眼里的冷意让萨博停住了话。

“别问这个。”

萨博没有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他将海图折好，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我小时候也不喜欢别人问家里的事。”

佐助没有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