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迪奇焦头烂额地收拾好小乌鸦搞的烂摊子,抱起另一边默默坐着玩玩具的阿波罗——辉光小天使已经可以坐起来了,每天安静地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偶尔自顾自咿咿呀呀几声可以让梅迪奇惊奇一整天。
梅迪奇抱着阿波罗,蹭了蹭小天使新长出的、羊毛一般柔软的头发,又蹭了蹭对方柔嫩的脸蛋,叹气:“还是小萤火虫省心。”
坐在另一边的阿蒙偷走了阿波罗这几天爱不释手的玩具,拿在手里摆弄。
淡定的辉光小天使看了祂一眼,不想理祂,把头埋在梅迪奇怀里。
梅迪奇眉头一抽:“我说你这个……”
阿蒙小天使偷走了祂话语里剩下半句“小乌鸦”,扶了扶右眼的水晶单片眼镜,婴孩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狡诈。
梅迪奇却没生气,反而嘿嘿一笑:“再调皮,我就叫你爸爸来打你屁股。”
挑衅的话语落下,新的纷争又开始了。
梅迪奇把小辉光往旁观的大蛇怀里一塞,撸着袖子进入了战斗。
时之天使和祂的天使保姆斗智斗勇期间,乌洛琉斯和辉光天使始终旁观,对这幼稚的一大一小不作评价。
……
两年后。
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火焰,乌洛琉斯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
两年过去,辉光天使已经长大成学步期的小朋友,柔软的金调白发泛着光泽,尾端微卷,贴着圆润白嫩的脸蛋,浅金睫毛下的白金色双瞳澄澈如镜子。祂一身纯白长袍,背后小小的羽翼微微收拢,倚在乌洛琉斯怀里低着头玩奥赛库斯送的玩具,对弟弟和保姆的争斗造成的火焰没一点观察的兴趣。
阿蒙例行对梅迪奇做恶作剧,但自己也没讨到好,祂的头发被战争天使烧着了。
梅迪奇大声嘲笑着火烧眉毛的小乌鸦。
阿蒙在闹,梅迪奇在笑,现场鸡飞狗跳,一派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热火朝天的景象。
终于受不了耳边的吵闹声,小天使抬起头,轻轻拽了拽乌洛琉斯的衣襟。
乌洛琉斯低下头,对上那双澄澈的眼睛,于是眨眨眼,心领神会地抱着辉光小天使溜出了纵火现场。
远离鸡飞狗跳的两个天使,乌洛琉斯没有问阿波罗要去哪里,祂跟随命运的指引行走着——换句话说就是随便乱转。
行走间,乌洛琉斯遇上了匆匆赶来的纯白天使。
看见乌洛琉斯怀里安静的小天使,奥赛库斯松了一口气,解释道:“我注意到这边着火了。”
祂弯腰,轻声对阿波罗打了个招呼,又对乌洛琉斯道:“你不习惯抱孩子吧?给我吧。”
乌洛琉斯没有回话,直到小天使伸出手去够奥赛库斯的衣袖——祂想跟奥赛库斯走。
于是乌洛琉斯放松怀抱,让奥赛库斯把孩子接过去。
奥赛库斯调整了稳妥的姿势,让小阿波罗在祂怀里坐好:“不用担心,我带孩子去玩一会儿。”
乌洛琉斯若有所思地看着奥赛库斯的动作。
奥赛库斯已经比较了解这位命运天使的性格,不指望祂的回话,抱着辉光转身。
“等一下。”
奥赛库斯转回身,惊讶于乌洛琉斯竟然会主动搭话:“还有事吗?”
乌洛琉斯问:“你为什么这么亲近辉光?”
奥赛库斯看了一眼怀里安静玩玩具的小天使,笑了一下:“可能因为我是太阳途径的天使?太阳总是需要辉光的。”
“需要?”
奥赛库斯回答:“我想,这是一种补全。”
听到回答的乌洛琉斯陷入沉默。
太阳总是需要辉光吗?那么……主呢?
“那是一种感觉,等你遇到的时候就明白了。”奥赛库斯见乌洛琉斯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没再多说什么,抱着孩子离开了。
不再需要看孩子,乌洛琉斯回到自己的居所,虔诚地做着祷告。
“主啊,请指引迷途的羔羊……”
祂还是不明白命运的波动是因何而生。
辉光天使阿波罗有时会静静看着乌洛琉斯,不知在想些什么。
乌洛琉斯想起主曾说过,阿波罗不仅是辉光,还是“光明与预言之神”,可即使阿波罗看到了什么,这个很有主意的小天使也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乌洛琉斯还需要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