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注意到场上多了一张人物卡:[熟人阿德米索尔]。
众所周知,熟人卡就是潜在的信徒卡,看见可招募对象的玩家眼前一亮。
我的教团终于迎来“窥秘人”外的途径了吗?
但他点击这张卡想尝试招募,却发现了问题。文案显示:【我无法招募此人,此人暂时不具备非凡能力。(此处只能放入具有“非凡者”性相的卡牌。)】
玩家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以前玩密教的时候也没说要先擢升熟人才能转化成信徒啊,不都是进教派的时候咱教主直接帮忙升吗?
看来《密教模拟器:灰雾》给熟人们增加了主观能动性。玩家想到贝尔纳黛和老尼尔也是这样,除了询问后续的魔药配方,从来没有让自己操心过晋升的事情。
但我怎么引导阿德米索尔成为非凡者呢?我手头的几条途径都不适合他,只有“怪物”才行……玩家暂停游戏,陷入思考。
“怪物”途径……说起来,不知道为啥感觉跟“蛾”莫名有点像啊,按照前面的经验,如果我有[蛾]的角色卡牌,能不能解锁相应的途径呢?玩家灵光一闪。
他双击[司书]卡牌进【入梦】,然后点击“继续”开始操作。
操作框转完一圈进度条,返回卡牌【理发师】。
【理发师[点击此处命名]】:咔嚓咔嚓,窃窃私语,鳞翅目已至。我携来剪子,先令发丝自头皮分离,再令情感永振于心间,最后——月光从树林掠过,我已剪去那些枝桠,此地空无一物。
[性相:我本身]:这世间我最熟悉、最亲密的存在,我即是我。
[性相:非凡者]:一些区别于常人的力量,我运气很好,但要小心使用,这可能招来入迷和恐惧。(我的身份还没有得到官方认可,我得谨慎行事。)
[性相:蛾]:我知道有一个人会将蛾子捉来关在玻璃罩下。然后在如今夜一般的夜晚,将它们逐个放出,令其死于火烛(蛾是混沌与渴慕的准则)①。
[性相:欺骗者]:我混乱的思绪有时连我自己也看不懂,若它们挣脱束缚,或许我身边的人会陷入疯狂。祂们说这是我作恶的借口,谁知道呢?我更愿称其为天赋。
[性相:倒霉蛋]:我的运气嘛……很难说。
[性相:逃亡中]:我的大敌正如毒蛇般紧咬我的脚步,祂是一位具名者,我要格外小心。
……
夜晚,阿德米索尔迷茫地游荡在恶龙酒吧周围。
即使入夜,码头区也不会进入寂静之中,或者说这里变得更加热闹了,人们打牌、喝酒、大声谈笑,围着擂台笑骂或者给自己看好的选手鼓劲。
阿德米索尔听着那些声音,孤独地坐在巷子里。
他不适合去人多的地方,所以比较清醒的时候,阿德米索尔就这样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独自呆着,远远听那些热闹的动静,等到凌晨时分大家都玩够了,醉醺醺地离开酒吧,他就回去睡觉,好心的恶龙酒吧老板为他提供了一张床和一口吃的。
阿德米索尔坐在墙边,像过冬的蛇一样把自己缩成一团,想着想着,他叹了口气。
“好恐怖,太恐怖了……”他自言自语道,虽然以前也失控过,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恐怖!一连遇上三个人都带着死亡的气息!
想到那些若隐若现的灰雾和冰冷刺骨的霜雪,阿德米索尔又打了个寒战。
想着想着,他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随手扯过一张旧报纸盖在身上。
事已至此,先睡一觉吧。
阿德米索尔很长一段时间不敢睡觉,因为就连一个无梦的夜晚对他来说都是奢侈,一不小心,阿德米索尔就会被梦中的呓语和莫名其妙的恶意目光针对,然后哀嚎着从噩梦中醒来。
就睡一会儿吧……冷醒了就回去。
阿德米索尔刚刚闭上眼,却又恍惚间听到了什么声音,过于敏锐的直觉直接告诉他这声音预示着不详。
“不要哇……”阿德米索尔蜷缩在报纸下瑟瑟发抖,先是在胸口点出绯红之月的图案,然后右手握拳轻捶左胸,最后又开始在胸口点三角形,嘴里胡乱念叨着,“保佑我……保佑我……”
他浑浑噩噩睁开眼睛,只见半空中出现一对黑白的冰冷双目,正直直地看向他。
阿德米索尔晕了过去。
……
阿德米索尔在做梦,他自己无比确信这一点。
不然实在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他面前的半空中,一条银白长蛇正在与一只灰白的飞蛾打架,还打得如此激烈。
阿德米索尔两眼一闭就想睡过去,可惜这里好像真的是梦境,他睡不着,而且即使闭上眼,他眼前仍旧有一蛇一蛾的打斗画面。
他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只能抱紧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
飞蛾很明显在打斗中处于下风,不止是因为体型上的巨大差距,据阿德米索尔所见,白银巨蛇似乎总是可以直接咬死飞蛾,但多次没有直接下手,而是在尝试着禁锢住飞蛾,这才让飞蛾有了一丝微弱的逃离可能。
那只蛾子的飞行轨迹混乱无序,它上一秒或许在左侧,下一秒又忽然出现在右侧,总是能以一种奇妙而状似巧合的方式躲开巨蛇的禁锢。有时候巨蛇像是被什么迷惑了一样,徒劳地去攻击飞蛾留在半空的虚影,给了飞蛾一点喘息的机会。
但蛾子又没办法离开,每当它马上要闪到巨蛇攻击范围外时,一些倒霉的意外就会发生,从而阻止它逃离,比如力量的使用忽然失灵一两秒、一阵风干扰了它对命运的测算,又或者单纯就是它刚好闪现到巨蛇的尖牙下,差点被咬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