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背面有一段潦草的笔迹,墨痕深刻,能看出作者用了极大的力气书写。)
“Will you still love me,
(你是否爱我如初,任地老天荒,)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即使韶华逝去,容颜不再?)
Will you still love me,
(你是否爱我如初,任地老天荒,)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当一无所有,遍体鳞伤?)”①
……
6月28日,因蒂斯宰相莱特·索伦的生日。
白枫宫宴会厅内,烛火通明,金质酒杯的表面光滑如镜,水晶灯折射出迷离的光芒,美酒醇厚、鲜花芬芳,糕点散发着甜美的香气,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切奢华美好得如同梦一样。
罗塞尔提出,如果帝国宰相的生日宴会仅仅是在莱特家小范围举办就太寒酸了,他要大办。
于是,以“为帝国宰相庆生”的名义,皇帝在因蒂斯各地举办了盛大的庆祝仪式,推崇宴会的因蒂斯人不会在乎这是谁的生日,纷纷赞美着皇帝,投身于这热闹的庆典中。
在沉寂了许久之后,莱特再一次进入公众视线就是在这场奢华的生日宴会上。宾客云集,贵族们在此齐聚一堂,就连与莱特向来疏远的索伦家族成员也出现在席中。
最令人惊讶的是,皇帝古斯塔夫一世竟然亲自莅临,他穿着暗红绣金线的华丽外套,面容威严沉着,接受众大臣与贵族的见礼。
“我今天只是来参加宰相兼索伦公爵的生日。”罗塞尔语气含笑,豪迈地举起酒杯,“尽情饮酒吧,诸位!皇帝发誓不因你们今日的纵情降罪于任何人。”
宾客们也举起酒杯赞美,赞美因蒂斯、赞美皇帝、赞美今日的主人公莱特·索伦。
莱特穿着正式的因蒂斯男士礼服,纯白的收腰外套上绣着金线,白金长发高束,浅金双眸澄澈冷淡,面容一如几十年前。
罗塞尔端着酒杯轻晃,他站在高台上,沉醉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奢华的酒具、璀璨的珠宝、衣着华贵的美人,帝国的贵族与大臣们在低声谈笑,空气中是花朵的馥郁芬芳与美酒的醇厚甘美气息。
——谁会甘心舍弃这一切?
他举起酒杯,喝下一口香槟酒,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真不甘心啊。
罗塞尔回头,看见莱特始终站在他一步距离外的身后。
罗塞尔笑了:“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不过,现在气氛很好,拆礼物还是等会儿再说吧。让我们先享受宴会,怎么样?”
莱特举起手中酒杯,与他轻碰:“好。”
罗塞尔哈哈大笑,搂着莱特的肩膀:“到我身边来,我的好朋友!”
乐队奏起舞曲,贵族男女们在舞池中热情起舞。
罗塞尔眯着眼看下方:“啊,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宴会上,你是个小鬼头,还没我膝盖高……那天也是你的生日。”
被揽住的莱特敏锐地嗅到了过于浓郁的酒味:“你喝了很多酒?”
“呵呵,今天毕竟是个好日子,不是吗?所以多喝了几杯。”罗塞尔果然正微醺,他拍拍莱特的肩膀,“享受今夜吧,莱特!人的一生能有几个生日之夜呢,何况还能找到这么多人为你齐聚一堂,这样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啦!”
“我们都老了,莱特,呵呵,即使我们的面容没什么变化。”他低声说,“老了,但是还不甘心死去。生命的河流真是无情啊,所以我们拼了命地逆流……”
“拼命地……前往序列之上。”
最后一句低得只有罗塞尔和莱特两人能听见,莱特微微偏头看向他:“会有成功的一天的。”
“呵呵,那就感谢你的祝福了。”罗塞尔收起脸上莫名的惆怅,豪迈地笑笑。
他松开莱特,又让侍者倒了一杯酒,挥挥手让乐队换一首曲子,率先高声唱着。
舞池中起舞的人们听见了熟悉的旋律,是罗塞尔大帝“作词作曲”的《饮酒歌》,于是也纷纷高举美酒,笑着跟随皇帝唱和起来。
旋转,一切都在旋转。灯光辉煌,酒杯碰撞,淑女们的裙摆如盛放的花朵,在最后的凋谢之前,今夜将无所畏惧地狂欢至荼蘼。
水晶灯、金属酒杯、透明的酒液,还有淑女绅士们衣裙首饰上熠熠生辉的珠宝,辉光在这里聚集,这里璀璨无比,这里无有阴影。
“让我们高举起欢乐的酒杯,
杯中的美酒使人心醉。
这样欢乐的时刻虽然美好,
但诚挚的爱情更加宝贵。
当前的幸福莫错过,
大家为爱情干杯。
青春好像一只小鸟,
飞去就不再飞回。”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