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特·索伦的压迫感太强了,据说他已经序列3,这就是半神的气场吗?
她脸上一直伪装的专业、冷静、克制都卸下来,只剩下心事重重。
辛西娅是玫瑰学派的一份子,信仰原始月亮。但不同的是,在带着极致恨意加入玫瑰学派、开始信仰原始月亮之前,辛西娅就已经是一位魔女。
辛西娅本不叫辛西娅,且本有一个高贵的姓氏,她从小就活在极致的奢侈之中,无忧无虑,但在一一七三年,罗塞尔在莱特的支持下发动政变,辛西娅从高高的云端跌落,一切都毁了。
加入玫瑰学派,是因为辛西娅恨,恨罗塞尔·古斯塔夫,更恨莱特·索伦,这个同情泥腿子的贵族背叛者!
她放纵了自己的恨意与疯狂,加入玫瑰学派(准确来说是如今在玫瑰学派中占据上风的放纵派),誓要在因蒂斯掀起一阵血色的疯狂浪潮。
玫瑰学派计划的第一步,是潜入政府。
这一步很简单,玫瑰学派毕竟是背景深厚的隐秘组织,而罗塞尔为了得到贵族的支持并没有对开明贵族赶尽杀绝,甚至给了他们一定的尊重,这就给了玫瑰学派操作空间,辛西娅改变姓氏,顺利以另一家贵族之女的身份混入其中。
但第二步,接近莱特·索伦,这就遇到了难题。
莱特·索伦是罗塞尔的左右手,是因蒂斯共和国这个精密运作的机器上那颗最重要的、不可缺少的钉子,搞垮了莱特·索伦,因蒂斯自行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但执政官罗塞尔如同信任自己一般信任莱特·索伦,莱特名义上只是议会主席,实际上行驶的却是宰相的权力,一切工作经由他手,从不出错,这让有心人连抹黑他的机会都没有。
公事上下不了手,玫瑰学派就从私事上入手。
但不同于他私生活放纵的老师,莱特·索伦对欲|望的克制让人惊叹,他几乎没有私人时间,可以连续几个月都睡在白枫宫的办公室里,就连出门也只是为了视察工作进度,工作就是他的生活。
玫瑰学派决定使用经久不衰的美人计。
但面对宴会上或矜持或开放的美貌姑娘小伙,莱特·索伦向来能躲就躲,要么就公事公办;议员送来的男男女女被他退回,隔几天该议员就受到弹劾;离成功最近的一次是一对放纵派内的兄妹,两人在莱特视察底层街区时装作被欺侮的平民孩子,在街头上演“好赌的爸早死的妈病重的哥哥和破碎的我”。
莱特确实出手救人了,而且说了美人计实施以来最长的一段话。
他蹲在兄妹俩面前,用洁白手绢擦妹妹被人推到地上时蹭上的污泥,眼神若有所思。
妹妹怔怔看着那双浅金的眼睛,太阳一样温暖璀璨的颜色,镜子一般毫无波澜,如今映照着她肮脏的脸庞。
莱特道:“你们应该去读书。”
“平民孩子入学问题……嗯,还有平民看病的问题也应该解决了,以及赌|博和高|利|贷整治……”
莱特擦干净后把手绢放在小姑娘手心,若有所思站起身。
“送他们去官方福利院吧。”莱特说,“换身衣服、给这个孩子治病,然后送他们入学,我会定期回访的。”
下属官员点头哈腰地应下,殷勤地带走兄妹俩。
屡战屡败的玫瑰学派屡败屡战,经过长久的视奸与分析,终于弄明白了莱特·索伦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人陪在他身边——善于工作的、永不懈怠的、一丝不苟的下属,一个好用的工具,一台高效率的机器。
放纵派:狗屎!这家伙还是人吗?
但最后他们还是成功了,辛西娅通过了严苛的专业选拔考试,成为莱特·索伦助理的一员,并很快凭借专业的工作能力、严谨的工作态度得到莱特的重用。
回忆过去的辛西娅深深呼吸,平复眼底的恨意。
她恨莱特·索伦胜过恨罗塞尔·古斯塔夫,因为莱特曾经是“自己人”。
“我会让你觉得活着不如死掉……”
该死的莱特·索伦!
她下意识双手收紧,又很快放松力道避开怀里的文件,小心地把文件放到一旁,恨恨地掏出一块手帕撕扯。
还有工作!该死的工作!
我长这么大就没吃过工作的苦,都怪莱特·索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