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雨女无瓜,劝你不要动我的蛋糕。
……
放逐之地。
黑夜与风暴交织的虚空深处,一片深红岩石组成的广袤大地上,伯特利·亚伯拉罕看见面前的深红漩涡逐渐消散,脸上温和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思考片刻,还是趁着这难得的好状态念诵了一段尊名:“见证隐秘过往的亘古存在,多重历史的裁定者,司掌书籍与文字的记录之眼……”
时间仿佛停滞了,黑暗中星辰的闪烁也变得卡顿。片刻后,一本紫色书籍的虚影浮现在半空。
【干什么?】书籍上的文字拼凑成句子。
伯特利微微低头表示敬意,然后询问:“司书,你认识今晚联系我的那个男孩吗?”
书籍在半空顿了几秒,新的文字出现:【认识】
伯特利并不意外,或者对他来说,比起诺克是某个存在的后手,自己的后裔是面前这个家伙的后手要好接受多了:“你选择了他?”
【我只是撕碎一张纸,然后洒向大地。结果是什么我不做干涉】书回答道【这是交易的一部分】
伯特利对“交易”不置可否。正如其尊名中的内容,[司书]是一位极其古老的神明,古老到在时间开始流逝之初、“历史”的概念刚刚诞生时祂就存在,祂是最初的伴生者,记录与裁定历史是祂的工作。
但有最初的前车之鉴,诸神无法信任[司书],也无法信任祂的力量。直到无可抵挡的末日来临,诸神不得不与这位存在做交易,以谋求更多规则之外的机遇。
至少目前为止,如果诺克接受的是[司书]的力量,那无疑比其他存在安全很多。伯特利不知道自己是该叹一口气还是松一口气:“感谢你的回答。”
【没关系】书又翻过一页,【还有事吗?我没空。】
“你为他裁定的命运又是什么样的呢?”伯特利不知是询问还是感叹道。
书顿了顿:【我裁定已发生之事,从不裁定命运,未来的可能性亦是乐趣之一。】
随着紫色书籍的虚影渐渐淡化,停滞的时间重新流动,伯特利清明的双目逐渐混沌,堕落母神的力量触须延伸到此地,却只抓到一点闪烁的淡紫虚影。一时间,虚空中充斥着渴望的怒吼。
“希科里特……”
……
1349年,贝克兰德。
一切地上生物的时间都静止了,人们还维持着上一秒的动作与表情,此时整个贝克兰德安静得可怕,红月静静照拂着所有人,微风吹过,一切恍若雕塑。
希科里特刚刚结束偶然刷新的事件【“门”先生的召唤】,此时的他穿着睡衣、踩着靴子,外面套着一件黑色及膝长风衣外套,他路过静止的行人、收走抢劫犯手里的刀具、把小偷手里的赃款放回失主的钱包再把多余的揣进兜里,然后双手插兜,独自行走在月夜中。
如果不是贝克兰德东区地上太脏,他甚至连拖鞋也不想换……唉,逼宅男出门,造孽啊。
希科里特是为了给自己另一张角色卡消除[入迷]来的,探索墓地摸出的冬影响在倒计时结束后会变成[恐惧],而[恐惧]与[入迷]能够相互抵消。维恩特会因为卡牌们时间线没对齐而无法行动,但希科里特没有这种限制。
夜风习习,墓碑们沉默又森冷,穿得像个精神病人的希科里特漫步于红月照拂的墓地,踮着脚跳过地上的一汪积水。
“不知道转多久才会出冬影响啊……”
希科里特无所事事地在月光下的墓地里转来转去,再这么下去他都想唱歌跳舞了。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淡淡月光~游过了四季……”希科里特没忍住开嗓了,反正也没人听见。
但一道声音忽然在安静的墓园中响起:“希科里特。”
“嗯?”察觉到有人叫自己,希科里特转身,“干什么?”
我唱歌也不难听吧,难道扰民了?
希科里特回过头才发现一个人正站在他身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那是个穿着黑色古典长袍、头戴尖顶软帽的黑发青年,右眼戴着一只水晶雕成的单片眼镜,正微笑看着他。
[熟人阿蒙:一个追求刺激的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