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楚留香推门就瞧见陆小凤还站在门口,“你怎么还在?”
陆小凤挑眉,上下打量着他:“你不也没睡。”
话音还未落,边上的房门也被打开,花满楼从里面走出来,听见陆小凤的声音就道:“你们两个大晚上不睡觉,堵在安安门口做什么?”
“那还用问,自然是不怀好意。”宫九嗤笑着从自己房间走出,“两个风流浪子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堵在安安门口莫不是要做那梁上君子?”
陆小凤摸着唇上修剪整齐的小胡子笑了,“如果九公子觉得贬低我就能让安安多看你一眼,我无所谓。”
楚留香也道:“兴许就是知道自己没个希望,这才通过贬低我们,好让我们自己退出。”
宫九闻言脸色冷了下来,冷冷看着陆小凤和楚留香一会儿他忽然笑了:“等安安知道你们的真面目,他便会觉得你们脏污不堪。陆小凤,楚留香,你们还是想想该怎么挽回在安安心中的形象。或者有些自知之明知难而退,那就更好了。”
花满楼皱起眉头:“小声些。”
宫九又将矛头转向花满楼,“还有花满楼你,你一个瞎子来凑什么热闹。保护自己都费劲,更不要说保护安安了。”
“宫九,你!”陆小凤眉头紧皱着,花满楼按住陆小凤的手,面上的笑意不变:“我如何就不劳九公子费心了,倒是九公子你,满身戾气,似乎比我更不适合陪在安安身边。”
黑暗的房间里,容安躺在床上静静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争吵声,他侧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陆小凤、花满楼、楚留香,这三人性情善良,倒是不用有什么顾虑。反倒是宫九,一言不合就变脸。不过有些事还真是他更好用些。暂时还不能真的将其放手。
如今他只想着怎么活下去,至于之后的事情那只能到时再说。
他闭上眼睛,听着传进来的模糊话语缓缓睡下。
翌日,他醒来时便觉得有些昏沉,不知是否睡得太久的缘故。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热。
忽然,昏暗的帐子被人撩开,一片光亮刺进来。容安不适地眯起眼睛,下一刻刺过来的光便被挡住。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陆小凤伸出手探了下他的额头,见没有发热这才松了口气。
“什么时辰了?”容安睁开眼睛看他,“你怎么进来了?”
“已经巳时中了。”陆小凤扶着他坐起来靠着自己,“见你还没醒有些不放心就进来看看。”
听见动静的楚留香和花满楼 、宫九拐过屏风走了进来 ,见容安无事也都纷纷松了些心神。
洗漱过后,陆小凤站在容安身后为他束发,见满头青丝只用一根简单的发带轻束,宫九忽然问道:“我送你的那支簪子呢?”
容安看着铜镜中映出的宫九有些模糊的脸庞,他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但据他所观察出的结论此时的宫九有些不高兴。
“那支簪子太贵重了,担心弄丢了就收了起来。”
听见他如此看重自己的礼物,宫九开心了:“送给你便是要你用的,你不用也不过是一件死物。至于担心丢了,丢了就丢了,也不是什么珍贵东西。回头我送你一匣子,每日里换着簪。”
陆小凤眉头微皱,宫九何时送了簪子给安安?安安怎么也从未和我说过?
容安唇角微抿着上扬了一下,看见镜中映出陆小凤微微皱起的眉头,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楚留香和花满楼沉默不语,这次又让宫九抢了先。
“公子。”管家站在门口躬身一礼,“老爷来信了。”
宫九拧起了眉心,浑身都萦绕着一股冷意。他冷着一张脸走出去,管家递出一封信。
拆开信封展信看了一眼,随即冷笑着扔给管家,“没有我这个逆子在眼前,这个年他也能过得踏实些。”
说罢便进了屋,管家一脸为难地退下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