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有了准备,但心里的那一丝丝希望破灭时容安还是难掩失落,“九哥,不必为难两位大人了,我的身体我知道。”
他看向那两位御医,“多谢两位大人不辞辛劳为我诊脉,不知我的身体究竟如何?还请两位大人直言,我承受得住。”
陈御医和林御医互看了一眼,陈御医上前一步,“想来公子也曾经找到大夫看诊。”
容安点头,“确实找过。”
“那我就直言了。”陈御医说道,“公子的心疾乃是天生而来,若幼时能精心调养与医治,或可治愈。就算无法痊愈也能改善。然而公子幼时非但没有精心调养,反倒劳累辛苦,又极大的耗费心神,这些都会给公子的心疾造成负担。”
林御医也道:“如今公子能撑到现在也是因体内那股生机,但生机并非再生之物。等生机耗尽,公子只怕也······”
陆小凤急切问道:“可有医治法子?”
陈御医和林御医同时摇头,“如今我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公子已经长成,便是我们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使公子回到幼时。”
宫九一把揪住陈御医的衣襟,冷声道:“我让你们来是治病的,不是让你们说这些无用的废话!”
林御医忙拱手告罪:“公子息怒,我们实在是没有法子,如今也只能静心调养,能活到什么时候就看公子体内的那股生机能撑多久。”
“九哥。”容安抓住宫九的手,“别这样,他们只是大夫,不是神仙。”
宫九看着容安眼中的平静愣住,松开攥着陈御医衣襟的手冷声道:“滚!”
陈御医和林御医拱手告退,刚走到门口宫九又道:“站住!将调养的方子留下。”
陈御医和林御医走到桌边,两人商议着写了一张方子,“公子莫要多思多想,要保持心绪平和,不可大悲大喜受到情绪的刺激。”
“多谢两位大人。”容安道了谢。
房间里陷入沉默的安静,容安轻笑了一下,“你们这是做什么,不是早就清楚了吗?能在生命结束之前认识你们这些朋友,我很高兴。”
此时他们谁都没有在意容安这句“朋友”的话,心神都在他的病上。
花满楼握住他的手,“别说这些话,小鱼儿他们去恶人谷请神医万春流出山,到时看看他是否有法子。”
“他们没有法子,只能说他们医术不精。”宫九安慰着,“我会派人继续寻找名医神医,定会治好你。”
容安扯了扯唇角,“我累了,想要睡会儿。”
顿了顿又道:“我想一个人静静。”
宫九他们要说的话就这样被堵住,陆小凤抬手扶着他的肩,“不管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终归有我们在。”楚留香亦是如此说着,“此路不通另有他路。”
容安微微颔首,将他们送走他回身便吹灭了烛火。黑暗中,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传来的呜呜风声。
连风都有着自己所没有的生命力,他却只能缩在这里等着,等着那股生机在日复一日的消磨中消耗殆尽。
一股酸涩自心底涌出,涌到眼底都在发酸。
他转过身面对着被风雪映得明亮的窗,一滴滴热泪涌出眼眶没入柔软的枕中。
【请宿主于一个时辰内到达青花巷子,围观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的火并热闹。】
火并热闹?容安咽了口口水,连眼泪都忘了流,现在?见鬼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