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点着头转身出去,容安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他倾耳静听着外面的动静。他不知道石观音是谁,却也知道若是真的落入那个什么石观音的手中一切就都晚了。
所以他宁愿孤注一掷,哪怕已至夜间也要让大汉动手。就是担心迟则生变,他已经对大汉使用迷心,万一夜间他偷摸摸上来可怎么好?
晚上黑灯瞎火的,他可没有把握在这样的情况下对大汉再次使用迷心。万一有个万一,吃亏的必定是自己。
摸着身下的毛毯,容安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他一定不会死的!一定不会!他一定能平安走出沙漠。
“大哥!你啊啊啊!”
“大哥!你疯了!”
听着外面的惨叫声、兵戈声,容安不由攥紧双手,满心的紧张与不安。
当最后一声闷哼落下,外面安静下来,容安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外面有什么动静,他长长松了口气,卷起铺在车厢里的毛毯撩开轻纱。
此时昏黄的落日余晖洒在沙漠上,映出暗红的鲜血喷洒于脚下的黄沙。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让容安眉头紧皱着,不适地捂住口鼻。周围尽是尸体,别的不说,那大汉的武功倒是不错,一人硬是杀了这许多人。
他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对那些拴在一边的马匹视而不见,都说老马识途,对于这些人的马儿他可信不过。
容安返回马车卷起铺在车里的毛毯,又将他们带来的清水尽数收到系统背包里,这才迎着即将落尽的余晖抬脚,行走在荒芜一人的沙漠。
陆大哥和七哥发现自己失踪一定很担心,尤其是七哥,自己是在和七哥一起外出出事的,七哥那人一定很自责。
陆大哥也一定很着急担忧,他要尽快找到回去的路。
容安紧抿着唇,陆大哥和七哥会找到我吗?
夜色很快降临,随之而来的是寒冷,沁入骨髓的寒冷。
容安裹紧身上的毛毯,脸色惨白,就连双唇都失去了颜色。他看着满目黑暗的四周,只觉得脚步一步比一步沉重。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寒冷让他的身心都变得麻木,他想自己或许走不出这片沙漠,可能今夜就会死在这里,无人知晓。等下一阵风沙袭来,身躯深埋沙下,也许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这里的一员。
容安又冷又饿又怕,逐渐没了力气。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倒下,若是倒下就再醒不过来。
迷糊间,他似乎瞧见不远处有火光亮起,他舔了舔唇,不禁加快了脚步。无论哪里是狼窝还是虎穴,他都已顾不得了。
月亮的清晖洒下,投在沟沟壑壑的黄沙上映出深深浅浅的阴影,空寂的只有呼呼风声处境,还有似乎永远走不到尽头的沙漠,都险些要他将逼疯了。
火光摇曳着,火焰上吊着一口铁锅,铁锅里熬着滚滚浓汤。一个大汉嗅着不断传来的香气,如猫儿似圆溜溜的大眼睛不由瞪得更大更圆。
“好了没有?”他等不及地问道。
“好了好了。”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男人俊朗的面容上充满了笑意,“你们先吃,我出去放个水。”
说罢掀开帐篷便走了出去,伴着月色他微微眯起眼睛凝视着远处,那里似乎有个影子?
他运起轻功,整个人如一缕青烟般掠出。
到了近前,便瞧见黄沙上躺着一个人。他蹲下,伸出手将那人遮住面容的摊子拉开一角。
他的眼神很好,当他看见那人的面容时不由惊呼:“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