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洗好擦去身上的水珠穿上陆小凤早就准备好的寝衣,转身出了屏风。
陆小凤正在有一杯没一杯地喝着酒,听见脚步声就转头看去。手里的酒杯顿在半空,双眼紧盯着容安被热水熏得发红的脸庞,一缕湿漉漉的发丝紧贴着鬓边垂落至洁白的锁骨处,随着呼吸微露的衣襟处微微起伏着,晶莹水珠顺着光洁的颈侧滚落至衣襟深处。
陆小凤的喉结不觉滑动了一下,眼里的神色也深了几分。
容安被陆小凤的眼神盯得后背直发凉,“陆大哥,我好了你去、去洗吧。”
陆小凤回神,心神不守地点了点头。
容安看了他一眼,见他似是沉思着什么没有多言打扰他,转身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擦拭着湿发。
陆小凤起身走入屏风后,容安刚想说要换水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声,最后只能沉默着咽下想要说的话。
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容安边擦着头发边问:“谁啊?”
屏风后的水声也停了下来。
秦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容公子,我来给你送药。”
容安沉默了两息,起身开门。
秦风站在门口见他开门脸上满是笑意,“可还有哪里不适?我好去请大夫来。”
容安摇头,接过他手里的药后说道:“多谢秦大哥,只是我已经好转不用再喝药,多谢秦大哥好意。下次秦大哥就不必再辛苦熬药了。”
“是、是吗?那、那我就不打扰了。”秦风听着容安拒绝的话心头涌上阵阵失落,但还是掏出一包蜜饯,“这给你,喝了药甜甜嘴。”
容安愣愣接过去,秦风见他不说话只能失落转身,转身之际却听见房中传来水声不由看了一眼,是陆小凤?他们的关系竟这样好,连沐浴都可一间房,他们是······
他落寞地离去,心里充满了难过。
容安将药和那包蜜饯放到桌子上,看着冒着热气的汤药沉默不语。
“你病了?”陆小凤的声音忽然响起,容安回过神就见陆小凤不知何时已经出来,只穿着一条裤子,赤裸着蜜色且精壮的胸膛。
一股热气迎面而来,容安垂眸不敢看:“怎么光着身子就出来了?也不穿衣服。”
陆小凤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笑了:“我可是穿着裤子的。”
不过看着容安羞赧的模样,他还是抓过一边的外衫随意披上。容安看了一眼,又给他增加了几分不羁的色彩,他的心顿时就是一跳,忙压下乱跳的心低下了头。
陆小凤摸了摸汤药的碗壁,温热的,“这是什么药?治疗心疾的?”
容安摇头:“不是,之前有些水土不服,这是养胃健脾的。不过已经好了很多,不用再喝了。”
陆小凤点了点头,“好了很多还是没有彻底好,再喝一次。”
说着就将药碗端起来,作势要喂他。
容安皱着眉头忙接过去,“一勺一勺喝好苦的。”
说完一口将药给闷了,而后捂着嘴巴眉头紧拧着,连大口呼吸都不敢,生怕一个顶不住就吐出来。
陆小凤心中好笑,拆开那包蜜饯就塞了一块蜜饯到容安口中。
容安鼓着脸颊怔愣地看着陆小凤,眼瞳清亮中带着迷茫,宛如一只误入人间的山野精灵,纯粹中藏着丝丝缕缕的魅惑。
陆小凤心跳加速了几分,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看眼前人。
他忽然明白了那句话的真谛:从此不敢看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