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容安颤抖着声音,一动也不敢动,良久都没有人说话,他不由惊惶,声音里带着哭腔又问了一声:“是谁?”
“噗嗤!”一声轻响,橘色的光忽然亮起,照亮拿着火折子的修长手指,顺着手臂往上看,微弱的光亮下是一张熟悉的脸,嘴角噙着一抹笑。
“是你?”容安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眸,是那个自己不小心撞到却被其动手动脚的白衣男子。
橘色的光映照在那张勾魂夺魄的脸庞上,如玉般有光泽,神圣不可侵犯。白衣男子看得心醉,“怎么?看到是我很惊讶?”
容安回神,急忙推拒着他的胸膛,“你放开我,放开!”
“嘘!”白衣男子嘘了一声,手下同时有关用力将人往怀中紧揽几分,温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他眼底的神色沉了几分,“若是被那个疯女人听见,你我都跑不了。”
容安一时间僵在原地,眼中不由沁出一层水雾,在橘光下宛如珍珠一般自眼眶中滑落。
白衣男子抬手擦去他脸上滚落的泪珠,挑眉道:“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怎样。”
这样说着,指尖却不由落在他淡粉的双唇上,轻轻摩挲着。白衣男子瞧着不觉加重几分力气,淡粉的唇瓣被蹂躏的殷红诱人。
容安不敢动,只能任由他摸着自己的双唇,只是眼泪流得更多了。鉴于刚才对萧咪咪的情况,他也不敢长久凝视白衣男子的眼睛。
“乖,叫九哥。”白衣男子哑着嗓子说道。
容安双唇动了动,忍着心中惧意哽咽道:“九哥。”
“真听话。”白衣男子满意地笑了笑,捏住容安的下颌微微抬起,收起脸上的笑意声音微冷:“我叫宫九,你要记住我的名字。”
容安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以及冷冷的眼睛便不敢反驳,双眸含泪地点头应下。
宫九拿过插在一边的火折子递给他,“拿着。”
容安接过去,忽然身体一个腾空,他下意识攥住宫九的衣襟,抬头就对上宫九挑起的眉眼。他垂下眼眸,不安地攥紧手里的火折子。
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容安心立时就是一紧,这可真是出了狼窝又进虎口。
不知过了多久,容安忽然问道:“九、九哥,我们要去哪儿?”
“自然是出去。”宫九的声音低沉中夹在着雀跃。
“可······”容安迟疑蹙起眉心,“可我们回到原地了呀。”
“嗯?”宫九立刻停下,低头看着容安。
一点火光映照出宫九黑沉的眼眸,容安缩了缩脖子,低声道:“我们回到原地了。”
他伸出手指着身边的石壁,“我们刚才就是从这里走的。”
宫九顺着修长白皙的指尖看过去,面色不变地“嗯”了一声,“我知道,只是黑暗中看不清路。”
容安微微颔首,犹豫片刻还是说道:“我可以下来自己走的。”
宫九闻言非但没有放下,还掂了掂怀里的人,吓得容安一把攥住他的衣襟。
宫九闪过一抹得意的笑,“放心,摔不了你。你刚才身子不适,我听那个疯女人说你有心悸?怎么?这会儿好了?”
“好多了,没有刚才那么难受。”容安知道他是故意的,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忍着了。
“在心里骂我?”宫九瞧着他愤懑闭嘴不言的模样,挑眉轻笑。
容安眼睫轻颤,“没有。”
声音低不可闻,好似一只胆小的兔子颤颤巍巍地窝在那里不动。
宫九蓦地低头凑近,勾唇:“骂我也无妨,如此一来我就有理由惩罚你了。”
如鹰般锐利的眼神在容安身上流转,容安心底直发毛,他胆怯地抬起眼眸瞧他,战兢兢道:“你、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我、我真没有骂你。”
他逐渐红了眼圈,看着好不可怜。
宫九扬唇轻笑,眼底满是兴味。抬脚走进黑暗中,一点烛光很快消失在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