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过神时手机铃声已经响了第二遍了。
沈砚承清了下嗓子签下自己的名字把合同递给助理。
助理拿着合同识趣地开门出去了。
“喂。”沈砚承看了眼来电人,没有表情地按下了接通。
“沈总,这么多年交情,你真得救救我了!”电话那头的陆岘语气焦急。
“什么事?”沈砚承不可能因为过了一晚对陆岘的意见就消失了,可是一想到昨晚池予疏亲了自己,那种对陆岘的愧疚就会爬上心头。
两个人再没感情好歹也快结婚了。
虽然不是自愿的,但他确实办事不道德。
听到这个反问陆岘愣了一下,其实他准备了很多个版本的话术准备央求沈砚承,因为昨晚沈砚承明显对他有些负面印象,而这个人又很有底线原则,不排除为了这些小事完全不念旧情。
没想到自己做的那些准备根本都没用上,沈砚承居然这么好说话。
陆岘也不装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你也知道,我那个继母生的弟弟之前跳级就是为了跟我争家产,现在他也马上大学毕业了,如果我还不能在公司站稳脚跟,估计我那偏心的爸真要把我这一切都给他了。”
沈砚承从小就认识陆岘,对方家里的情况他确实清楚,陆岘说这些话,除了跟他解释外最大的目的就是博同情。
“说重点。”沈砚承没耐心跟对方在这儿绕弯子,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些没有用的事情上。
陆岘回道:“这不,我爸给我下了死命令,丢给了我一个项目,说我如果完不成就去下基层历练。我要是从底层做起,得用八百年才能上去,那时候我那个备受偏爱的弟弟早就把家产收入囊中了。”
沈砚承听了一点也不意外,陆岘出国后他也忙碌起来,这几年几乎没有联系,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的能力怎样,但是陆岘的那个弟弟陆泽沈砚承是见识过的,年纪轻轻就很有野心也很有能力,两个人真争起来,陆岘未必能争过陆泽。
“什么项目?”沈砚承虽然不喜欢陆岘的某些作风,但是也没有道理抛下朋友去让一个陌生人胜利。
陆岘一听赶紧说道:“区里在城东那边新建了接近四万平的商场正在招标,规模不算大,我爸就把这个任务派给我了,你也知道,城东的地铁新线路马上开通,那片地方本来就寸土寸金,要是能拿下这次的运营权,利润肯定不低,我也能在公司站稳脚跟。”
陆信鸿还是偏心的,这么炙手可热的一块肥肉放进陆岘这个丝毫没有经验和人脉的人手里,他根本不可能抓住。看似是看重陆岘,实则就是给了对方一个完不成的任务好让对方乖乖让步。
沈砚承听完说道:“把你的计划书和资料发我。”
实在是穷途末路了,陆岘一点没藏着掖着,直接把自己的工作内容和资料详细地汇报给了沈砚承。
陆岘其实求助的太晚了,他总觉得自己跟沈砚承从小认识,自己又在国外留学不会比沈砚承差到哪里去,刚开始他还放不下自己的清高,觉得不靠任何人自己都能把这件事做成,结果整个任务比他想象的难太多。
这会儿评审结果已经出来了,很明显他没有中标,虽然结果还没公示,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无力回天。
可他又不想让陆泽抢走家业,于是只能找沈砚承搏一搏。
沈砚承收到资料后说道:“你不用管了。”
陆岘没明白什么意思,追问道:“啊?我不用做点什么吗?”
“不用。”沈砚承说完挂断了电话。
……
池予疏在电脑前坐了十几分钟,一个字也没写出来,反而觉得头昏脑涨地发困。
得了,今天他根本没办法写文字大纲。
池予疏认命地又把电脑合上瘫倒在床,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天旋地转带来的痛苦。
他想了很多种自己出现现在这种症状的原因,最后归咎于是因为连着熬夜又酗酒的后遗症,完全没想到是醪糟桂花汤圆在作祟。
王阿姨做的醪糟桂花小汤圆虽然香甜美味,但是酒精含量并不低。
池予疏平躺着却睡不着,闭上眼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只能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死死把目光嵌在这个锚点上才抑制住要飘起来的灵魂。
窗外的风吹的吊灯上的水晶挂坠摇动起来,池予疏感觉视线有点模糊便使劲儿眨了眨眼。
等等!
池予疏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情,但具体是什么,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这种遗忘的感觉让人抓心挠肝的难受,池予疏发愁地伸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这一拍——没让他想起来是什么事,不过看到手上包扎的纱布让他想起来了。
昨晚半夜宋倦不辞辛苦带他去医院还给他买手机,这么好的人不能单方面付出,他也要报答对方。
可宋倦喜欢什么礼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