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予疏听着这群人的话,不自觉地又转头看向沈砚承。
好巧不巧,陆岘正在和沈砚承说话,而陆岘的站姿正好背对着他,倒是让他和沈砚承又对上了视线。
沈砚承不知道听见陆岘说了什么,眉头皱了皱,接而起身跟主桌上的其他人讲话。
说罢,主桌上的其他人不管男女老少全都站起身跟沈砚承寒暄道别。
刚来就要走吗?
这个疑问刚冒头就见沈砚承跟着陆岘一起走向了他坐的这一桌。
旁边的人见到沈砚承要过来,一个个交头接耳期盼的不行。
池予疏却忽然有些尴尬。
因为他刚来的时候这桌只剩下四个座位了,他和旁边的人又不熟,就选了三连座中间的那一个,正好和周围的人隔开了一些距离。
而陆岘和沈砚承过来,要怎么坐才不会尴尬?
他要往旁边移一下给俩人腾地方吗?可是他是陆岘的联姻对象,他才应该坐在陆岘旁边吧!如果他坐在原位置不动,陆岘和沈砚承就会因为他隔开,俩人从小就认识关系又这么好他在中间好像很尴尬。
不等他有任何反应,两人已经走了过来。
陆岘对上他的视线,愣了一下。
好像根本就不认识他。
池予疏想起是自己家有求于陆家,为了让这场快要到来的联姻更顺利他主动站起身喊人,“陆哥。”
陆岘脑子一转酒精挥发,终于想起来了眼前这个清瘦的男生是自己的联姻对象,之前有过几面之缘。
“嗯,好久不见。”陆岘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坐在池予疏旁边。
沈砚承自然就坐在了池予疏的另一边的座位上。
池予疏忽然感觉自己周围的气压很低,一边是冷冷淡淡不熟的联姻对象,一边是摆着一张臭脸不知道被谁惹到的——陌生人。
“沈总,你和Zayn真的从小就认识啊?”有人问。
沈砚承点头应下。
“喔——之前Zayn跟我们说的时候我们还以为他在吹牛。”有人开玩笑说道。
陆岘嗤笑,“我和沈总不仅从小认识,小学和初中还是一个班的!”
有人接着问:“高中不是吗?”
陆岘毫不在意笑着说:“沈总学习好念的市重点,我这种人学习比不上。”
“市重点?沈总原来之前还是学霸啊!怪不得这么厉害!”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别奉承他了,沈总他不吃这一套,我才是今天的主角,不然你们奉承奉承我?”
陆岘提了杯酒,桌上的人都跟着端起酒杯,就连沈砚承也很给面子。
池予疏没喝过酒却也强撑着往肚子里灌。
商业场就是这样,他既然选择了联姻这条路,就总得忍一些东西。
几杯酒下肚,话题没停:“Zayn,你不介绍介绍旁边这位?”
话音刚落,池予疏就感觉到全桌的视线都朝他聚集过来。
而最无法忽视的落在他身上的一道视线就在他的旁边。
不是陆岘,而是沈砚承。
不用转头看,池予疏也能看出来对方的表情并不友善。
他很不喜欢这种被所有人探寻的感觉。
作为全场唯一一个本该跟他亲近的人——陆岘,却是唯一一个没有看向他的人。
陆岘好像觉得提出这个话题的人很扫兴一样,糊弄道:“哎呀,有什么好解释的,未来就是你们嫂子了,以后接触多了就认识了。”
大家见陆岘没兴致,视线和注意力又一个个从池予疏身上撤离。
但有道声音从池予疏身边传出来。
沈砚承今晚第一次在这张桌上说话,“我的生日比你小几个月,那我也应该喊...嫂子?”
这句话明明是对着陆岘说的,但沈砚承却死死地看着他。
陆岘认识沈砚承这么多年,很少见对方用这样开玩笑的语气说话,回道:“叫什么嫂子啊!他看着明显比你年纪小,你叫小池就行。”
小池?
池予疏不喜欢这样被称呼,不是这个姓不好,而是这样的称呼完全把他泯没于大众之中。所有姓池的人都能被称呼为小池,但所有小池之中只有一个他。
如果是小予或者小疏都会比这个称呼好很多。
池予疏想反抗又不能表现出来,偷偷撇了撇嘴角。
却不想这个小动作被沈砚承看见了。
沈砚承说:“这不太好吧?还是喊嫂子显得更尊重。”
池予疏疑惑地看向沈砚承,根本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见沈砚承帮他到了一杯酒,举杯说道:“嫂子,贪财图利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你说对吗?”
周围的人都知道这句话在暗讽,一个个去看池予疏的表情,像要看一场好戏。
陆岘坐在一旁无动于衷,丝毫没有要给池予疏解围的意思。
池予疏不傻自然也听得懂这句话是在讽刺他,没辩解,说道:“也许吧。”
说完端着酒杯一仰而尽。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他今晚喝的第几杯了。
沈砚承从这句话这个举动里感受到了池予疏的不满,不屑轻笑。
众人见气氛不对,赶紧转移话题。
“Zayn,还以为你今天根本不会来呢!怎么舍得从温柔乡里爬出来了?”
听到这句话,桌上众人个个哄笑。
只有旁边沈砚承的表情比刚刚更臭了。
池予疏没明白这些跟陆岘熟悉的人说的这些话什么意思。
温柔乡?
“对不起,岘哥,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