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廊很安静，很冷。许嘉珩靠着墙，轻而易举就能想到喻思林说这句话的神态，是很可爱招人喜欢的模样，眼底不自觉带了笑：“打开看看多少。”

手机的另一端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就是喻思林惊诧的声音：“三千？！嘉珩哥哥你给我三千块钱的红包？！”

伴随着喻思林的这句惊诧，许嘉珩脑海中浮现出喻思林瞪圆了眼睛、诧异又激动的神情。

许嘉珩调侃他：“只注意到了红包？”

喻思林疑惑：“嘉珩哥哥你还给我准备了其他东西吗？”

许嘉珩问他：“红包是给谁的？”

对面的人没了声音，不多时就听喻思林小声说：“给男朋友的。”

许嘉珩笑起来：“红包装起来，回家睡觉吧。”

喻思林把红包揣进棉袄口袋里，关了许嘉珩卧室的灯，边下楼边想，他是不是也要给许嘉珩压岁钱呢？

回去的喻思林不像来时跑得快，慢慢走着，脑海中盘算着自己的零钱罐里有多少钱。

他回到家见曲云还没睡，凑上去，讨好道：“妈妈，我可以预支明天早上的压岁钱吗？我要给嘉珩哥哥发压岁钱。”

曲云说：“嘉珩的压岁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不用操心，上楼睡觉去，明天要早点起来去给嘉珩送早饭。”

喻思林只听前半句：“那不一样。”

曲云疑惑：“什么不一样？”

喻思林：“你不懂。”

曲云的压岁钱是以长辈身份给的。他的压岁钱，是以男朋友身份给的，当然不一样。

不等曲云再说什么，喻思林就上楼翻自己的零钱罐，零钱罐里只有几张毛票。他的钱都用在小猫小狗身上了，他是个没有钱也给不起男朋友压岁钱的穷光蛋。

“嘉珩哥哥……”喻思林这才想起来，他的手机在棉袄口袋里，他的棉袄在楼下。

喻思林蹬蹬蹬下楼，掏出手机，语音还没有挂断，拿上被落下的许嘉珩跑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对手机另一端的人说：“嘉珩哥哥，我是个穷光蛋，我没钱给你发红包。”

手机突然震动一声，是一条转账消息

喻思林点开，许嘉珩给他转了两千块钱，他呆滞片刻，问许嘉珩：“嘉珩哥哥，你钱多烧手吗？”

许嘉珩：“……”

许嘉珩说：“一千五是你剪视频的工资，另外五百是喻叔转给我给小黑看病的钱。”

喻思林一听就来劲了：“嘉珩哥哥我有钱给你发压岁钱了！”

许嘉珩笑：“不用。你乖乖听话就可以了。”

喻思林坐在床尾的地毯上，晃着脚尖：“我最近都很听话啊。吃饭睡觉玩游戏，我都没有让你陪着我玩，没有打扰你学习。”

许嘉珩：“……开学后还要认真学习吗？”

喻思林认真想了想，果断拒绝：“不要。我不爱学习。”

许嘉珩：“……”

两人的语音通话一直挂到喻思林睡着，第二天早上曲云叫醒他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不知道昨晚是几点睡着的。

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充上电开机，和许嘉珩的语音打到五点多，他呆住，许嘉珩整晚都没有睡觉吗？

“喻思林，赶紧下楼吃饭。”曲云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喻思林扔下手机，下楼先问喻随真：“爸爸，我们现在去给嘉珩哥哥送早饭吗？”

喻随真道：“你吃完就去。”

喻思林拿来饭盒，把自己的早餐打包起来，站在喻随真旁边：“好了。”

喻随真：“……”

喻随真驱车到医院，出了电梯，喻思林就看到许嘉珩坐在椅子上，脑袋抵着墙，闭着眼睛休息，是个很难受的姿势。

他走过去慢慢在许嘉珩旁边坐下，轻轻推了推他：“嘉珩哥哥。”

许嘉珩睁开眼睛，眼底清明，只是意外：“怎么来这么早？”

喻思林小声说：“我来看男朋友啊。”

许嘉珩在他脑袋上重重按了下，起身和喻随真说话。

喻随真上午要去拜年，喻思林也该去的，这人在他爸爸面前耍赖皮，要留在医院陪许嘉珩。

喻随真没办法，只能由着喻思林留下，只说下午得回家，要去给家里长辈拜年。

喻思林目送喻随真离开，拉着许嘉珩坐下：“嘉珩哥哥我好饿，我们先早饭。”

许嘉珩看他：“没吃早饭过来的？”

“昂，”喻思林把筷子塞进他手里，说：“我看到语音五点多才挂断，担心你一夜没睡，特意来关心你的。”

许嘉珩在他脸颊上捏了下，没说话。

喻思林也不在意，大口大口吃着早饭，还要含混不清的叮嘱许嘉珩多吃点，这样才有力气照顾许奶奶。

许嘉珩洗好饭盒回来装进打包袋里，放在喻思林旁边：“稍等会儿你就回去，今天初一，要给长辈拜年。”

喻思林拉住许嘉珩的手，仰头看他：“不要，我要留在这里陪你。”

许嘉珩垂眸看着他。

喻思林认真道：“嘉珩哥哥，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许嘉珩：“你知道‘永远’是多久吗？”

“嘉珩哥哥，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怪，”他说，“永远就是永远啊。哪怕以后我们分手了，我也会陪着你的。”

许嘉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