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珩倒是提过,要求是他期末考试考进年级前十。对于这种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喻思林当然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同时拿到了手机和游戏机的喻思林,在家昏天黑地玩了三天游戏,期间连许嘉珩都没找。
第三天傍晚,曲云打麻将回来,把喻思林从卧室里拽了出来,让他出去吹吹风,说他要再这么没日没夜玩游戏,就把手机连同s游戏机一起锁进铁盒子里。
傍晚时分的天空是橘红色的,光线被切割映照在巷子里,喻思林眯了眯眼睛,蹲在院门口光明正大地撸猫。
反正是曲云让他出来玩的,他正在和许嘉珩绝交,只能和猫猫狗狗玩。
就算这人没有和许嘉珩绝交,也会先和这些猫狗玩儿,玩儿够了再去找许嘉珩。
这群猫猫狗狗都是这里的流浪猫、流浪狗生下的小崽子,被喻思林找到的这几只是活下来的,还有几只在喻思林找到它们之前就已经没了。
因此,喻思林对这群小东西格外上心,生怕一个没看住就没了。
喻思林抱了抱小奶牛,把它掀翻在地上摸摸它的肚子,嘀咕道:“最近是不是长胖了?”看来许嘉珩没有亏待这些小东西。
小奶牛咣叽咣叽叫两声,不知道是撒娇还是斥责它的主人恶语伤狗心。
喻思林听不懂狗言狗语,在小奶牛的爪子上摸了一手灰,自己的黑色长裤也留下几朵灰白色的梅花印。
他放开小奶牛,起身准备回家洗手,小奶牛咬着他的裤脚,把他往巷子尽头的方向拽。
那是许嘉珩家的方向。
小奶牛使出吃奶的力气咬拽喻思林的裤脚,就是为了把他拽到许嘉珩的家里。
当然不是为了让两位主人和好,是为了它已经好几天没吃到的罐头。
喻思林买的猫粮狗粮冻干零食罐头玩具等一切属于猫猫狗狗的鸡零狗碎,全都放在许嘉珩家里。
曲云不喜欢掉毛小动物,更不会允许他把这些属于猫猫狗狗的东西放在家里。
往常,喻思林隔三岔五就会给这群小东西喂点小零食。自他进入分化期,就没精力照看它们,大都是许嘉珩在喂它们,或者它们自己熟门熟路到各家去讨吃的。
许嘉珩同样不喜欢这些小玩意儿,觉得麻烦,喂它们吃饭都是猫饭碗狗饭碗喝水碗摆一排,谁能吃到谁长胖,更不会很耐心地喂它们零食。
小奶牛已经比之前胖了一圈,但还是最嘴馋的一只,坚持不懈地咬着喻思林的裤腿往前拽。
并且一路哼哼唧唧呼朋引伴,招来一群猫猫狗狗,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围着、顶着、拽着喻思林的裤脚往前走。
喻思林就这么被半拖半拽着到了许嘉珩家门口。
许家的院门半掩着,小小一只的小黄轻车熟路地从门缝里钻进去,喻思林听到了许奶奶的声音。
“小黄来了,到奶奶这儿来。”许奶奶是典型的南方人,说话声音总是温声细语,柔柔的,带着慈爱。
喻思林站在门外,纠结要不要进去,他还在和许嘉珩冷战呢。
小奶牛或许察觉到喻思林的犹豫,咣叽咣叽叫起来,短短胖胖的爪子扒着门槛,脑袋把门顶出更大的缝隙。
“谁在外面?”许奶奶询问的声音响起。
小奶牛继续咣叽咣叽叫,另外一群猫猫狗狗顺着门缝鱼贯而入,汪汪喵喵叫起来,好不热闹。
喻思林不得不推门进去,右脚刚越过门槛,就看见许嘉珩正站在二楼卧室的阳台上,看着他。
他重重哼了一声,收脚转身,还没离开,就听许奶奶说:“小思林来了怎么不进来啊?不喂你这群小猫小狗了?”
喻思林只得推门,对从二楼阳台看下来的目光视而不见,径直去仓库拿了猫罐头狗罐头出来,坐在许奶奶旁边,一群猫猫狗狗排排蹲坐在他面前,摇着尾巴等投喂。
“最近怎么不来找嘉珩玩了啊?”许奶奶并不知道喻思林和许嘉珩闹别扭的事情,只以为喻思林是单纯没来找许嘉珩。
“嘉珩哥哥讨厌。”喻思林拆了狗罐头倒进碗里,放到小狗堆里,又去拆猫罐头。
许奶奶躺在摇椅里,椅子轻轻晃着,看见自己亲孙子从客厅出来,站在门廊下不过来,又问喻思林:“嘉珩怎么惹你了?跟奶奶说,奶奶收拾他。”
“嘉珩哥哥不让我吃冰淇凌。”喻思林能毫无顾忌和自己亲妈说不能和许嘉珩一起睡觉,和许奶奶却说不出口,觉得有点丢人,这么大人了还要别人陪着睡觉。
“那是嘉珩的错,”许奶奶故作严厉道,“听到了吗?还不赶紧给我们小思林拿个冰淇凌?”
喻思林猛然回头,就见许嘉珩正在门廊下站着,两人目光不期而遇,喻思林起身就要离开,刚走两步,被许嘉珩拽住了衣领。
他转头,一双明亮好看的眼睛乜斜着许嘉珩,重重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