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魔宫那帮人看到宫泊禹亲自给人洗伤口的模样,那些暗卫大约是要怀疑一下,这皮子下面,究竟是不是他们宫主本人。
毕竟宫主亲爹也未曾有过这个待遇。
宫泊禹动作粗鲁,冷着一张脸将人囫囵个擦了一遍,随手掀过一旁的被子将人盖上,留个脑袋在外面,就算是贴心了。
出去的时候,他又换了个表情。
双手湿哒哒的,端着盆,垂着眸子,乖巧温顺的模样无端显露出几分委屈来。
简寻本来就迷恋宫泊禹那张脸,最近更是馋上了他的身子。
这人平日里瞧着也没做什么炼体的活动,可身上的肉却格外的紧实,腹部瞧着轮廓分明,力气也很大,抱着他的时候格外的稳。
这么一想,就觉得口干舌燥起来,尤其是宫泊禹这副“可怜”模样。
简寻像个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至于另一间屋子里躺着的少年,已经抛掷脑后了。
他自然也没看到,宫泊禹隐隐勾起的唇角。
若是他能瞧见,必然会点评一句,这正宫的地位,小三的做派,当真是有心机的很。
回到寝室的时候,简寻就黏了上去,抱着人不放手,将人推到在榻上,跨坐上去,哄人。
“媳妇儿,别不高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是在给咱们攒福报,保佑咱们俩都长命百岁。”
“哦,不对,其实九十九也可以,我不贪心。”
宫泊禹环住他的腰,更贴近了些,特别大度地说道:“嗯,我知道,阿寻心地善良,不会见死不救,不然我现在也不会活着,更不会如此快活。”
简寻:“宫泊禹,千竹,媳妇儿,跟我在一起,你真的很快活?”
宫泊禹:“骗你作甚,这些时日是我有记忆以来最快活的日子。”
简寻哼哼两声:“你不是失忆了?就只记得这么些日子,当然快活。”
宫泊禹哑然,抿着唇不说话,眼神飘忽,将人抱紧了,忽然就亲了上去:“不早了,安寝吧。”
简寻抬手扯过床边的帷帐,遮住所有乍现的春色。
缠绵半宿,简寻累极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宫泊禹却是久久没有睡意。
隔壁传来微弱的动静,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扯了件衣服披上,缓步过去。
夜色很黑,那少年的床边却是留了一盏灯。
床尾的位置竖着放着一根长棍,上面沾满了血和泥土,看不出原样。
宫泊禹高大的身影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盯着床上躺着的人。
少年僵硬地转过头,声音嘶哑:“是你救了我?”
宫泊禹双手披在身后:“是我爱人救的你。”
少年直觉很强,尽管眼前这人并没有任何攻击性,可对方带来的压迫感让他下意识地防备,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焉知此人不是冲着天机石来的。
宫泊禹垂眸看他:“我爱人纯善,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事,既然死不掉,那就早些走,记得留下诊费。”
说完他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