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将人玩死了,还得靠他们找到幕后之人呢。”
“这还用找,我赌一文钱,就是白天那个什么病痨子少爷派来的。”
“那不跟你赌,我也是这么想的。”
“等他们醒了就放回去吧,到时候直接人赃俱获。”
“手段太低了,没意思,没意思。”
黑夜里的一切并没有对简寻造成困扰,他一夜好梦,起来就继续捣鼓他那个小花园。
小花园里还有好几个不明来历的脚印,他拿着锄头,面色如常地扒拉过去了,将泥土重新整平了。
等收拾好这一切,今日去镇上买些花种回来种下,一切就大功告成。
简寻回屋换了件衣服,牵着五两出来了,正准备出门呢,好些天没见的纪元日赶着一辆驴车过来了,车上用布遮住,不知道盖着什么东西。
“恩公,您这是要出门?”
比起前些,纪元日瞧着都精神多了,他从驴车上跳下来,一把掀开车板上的布帘子。
“这些都是家里地里长得水果,我见恩公地里的菜还没还采摘,就先送些过来。”
这纪元日是不是算好他家吃菜的速度,这刚吃完就送,上次还只是菜篮子,这次连驴车都用上了。
简寻:“上次不就说过,以后不必再送了。”
纪元日弯腰一辑:“这些菜不值当什么钱,恩公救了阿秀的性命,又不要报酬,元日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够报答的。”
简寻:“我上次说的事情,她可曾有精力叙说?”
纪元日:“这正是我今日来的目的。”
说着,纪元日从怀中掏出一个册子,递过去。
“阿秀说的慢,我怕忘记,就将她每次说的经过都记了下来,细节全都在上面,看着可能有些杂乱无章。”
简寻接过那册子随意翻了两页,确实记载的很详细,连当时吃了什么,喝了什么都事无巨细地写了下来。
他将册子收起来:“我家地里蔬菜也快长出来了,以后就不必再送,我跟媳妇儿两个人吃不了多少,送多了,坏了可就浪费了。”
纪元日称是,又从驴车上拿下来一个包袱。
“天气渐冷,我听马婶婶说恩公畏寒,这里面是一整张狐狸毛,是家兄从山里猎来的,皮毛已经晒洗处理过了,还望恩公收下。”
简寻摆摆手:“不用……”
话没说完呢,纪元日就将那包袱放在了大门前,赶着驴车匆匆走了。
简寻拎起那包袱,又将东西全都放进屋子里,宫泊禹也背着篓子从山上回来了。
篓子里有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
“晚上给你烧麻辣兔肉,我先将东西放进厨房,你等我洗个手,我们一起去镇上。”
看到那个包袱,宫泊禹拆开,顺手又拎上了。
“老远就看到纪家那小子过来找你,他送的?”
简寻:“嗯。”
宫泊禹:“他倒是挺会对你献殷勤。”
简寻听着这话总觉得有股味儿,酸的。
“媳妇儿,人家有未婚妻。”
那是直男,别瞅谁都有龙阳之好。
宫泊禹淡淡点头:“嗯。”
简寻:“那你拎着这个干什么?”
宫泊禹:“送都送了,那就用起来,带去镇上做个披风。”
天气渐冷,简寻明明身子健康的很,可这手脚却总是透着凉,若是他一个人在被窝里,半天也热乎不起来。
简寻没意见,他喜欢暖烘烘的东西。
就像宫泊禹,全身上下都是热乎的,只要抱着他,睡觉就没觉得冷过。
最终是五两承担了所有,载着两人一路直奔镇上。
有了马以后,去镇上的路快多了,经过那茶馆的时候,简寻还停下来,买个几个葱油饼。
他好些时日没来这里了,老板乍一见,还有些惊讶。
往常简寻一个人的时候,过日子就两个字,凑合。
屋子凑合住,只要能挡风,衣服凑合穿,只要不坏,粗布麻衣也不嫌弃,食物凑合吃,只要能吃饱,他也不挑剔。
可自从跟宫泊禹成了亲,他的衣食起居全都被人给大包大揽了下来。
每日穿什么衣服,吃什么,宫泊禹全都安排的好好的。
成亲前在成衣铺定做的那批衣服,同一种花色老板都做的两套,款式虽然不一样,但能看出是同一块布料。
宫泊禹知道情侣装这个事儿以后,尤爱跟他穿同款。
更不用说出门的时候,就差将两个人是一道儿的给写在脸上。
那些衣服简寻全都挑的上好的锦缎,虽说没到贵气逼人的地步,但跟他从前的穿着打扮来比,可谓是大相径庭。
简寻原本就生的好看,那些粗制滥造的衣服都遮不住他这张脸,更何况换了衣服以后。
发型也是宫泊禹给梳的,半挽在脑后,用一根玉簪固定着。
不说话,就这么款款走来的时候,倒像是谁家的贵公子。
那老板发愣了半晌,开口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尊敬。
“还是跟从前一样?”
简寻嘿嘿一笑:“我说老头,你今儿个怎么这么变扭。”
他一开口,那股子清冷斯文的气质就消散了,还是往常模样。
老板松了口气,麻利地瘫了四个饼包起来,递过去,夸赞道:“公子啊,你这么打扮可真是好看,幸好我那老婆子不在,不然怕是要拖着你半天都不让走。”
简寻毫不害臊地摆摆手:“过奖过奖,生的这么好看,还是爹娘的功劳。”
那老板彻底放松下来,调笑道:“刚才你走进来那会儿,小老儿差点没敢认呢。”
简寻拿着病上了马,自己吃一个,另一只手就用来喂宫泊禹,不慌不忙地溜着马往前走。
等到镇上的时候,先是去了成衣铺,将那狐狸毛给了掌柜的,选了料子定制披风,随后就去了专门卖花草种子的市场,挑选了半日的种子。
简寻还看上了几株腊梅树,全都买好绑在了马上。
天气越冷,镇上卖冬货的也越来越多,什么毛靴子,毛毯子,大棉被,也都搬上来了。
两个人买好东西,也不着急回去,去了镇上的茶馆,准备歇歇脚。
茶馆很大,还有说书的先生讲故事。
简寻点了两壶茶和几碟子点心,慢悠悠地听着那说书先生讲故事。
惊堂木猛地一拍,那人捋了捋下巴的胡须,缓缓开口。
“今日,咱们讲一个江湖故事,是有关那江湖第一杀手,孤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