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寻背着篓子走过去,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小厮打扮的人站在了门前。
“你就是那个神医,这么年轻,不会是骗人的吧。”
简寻扫了他们一眼,转身关上门,顺手锁上了,神色颇为坦然地说道:“你们找错地方了,这里没有神医。”
门锁好后,他转身就走。
“等等,谁让你走了。”
很快有人将他的路给拦住。
马车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但一直不见有人出来。
刚才敲门的小厮拦在他面前:“我们没找错地方,就是这里,听说你会医术,快给我家少爷看看。”
简寻望望天,气笑了:“我不会医术,更不会救人,下毒倒是挺擅长的,不然让你家少爷试试?”
那小厮往后退了两步,面色阴晴不定地看着简寻,随即叉着腰说道:“你少吓唬人,你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得罪了他,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简寻:“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我们不如坐下来好好讲讲道理,我这人其实真的不会医术,你们硬把少爷往我这里塞,这要是不小心折腾死了,那是不是还要算在我头上。”
那小厮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毕竟这人看上去真的太年轻了。
这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学医术,才会在这个年纪被人给称作神医。
难道是他们真的找错地方了?
简寻很诚恳地看着他:“我这人平日里好吃懒做,家里的地是媳妇儿种的,饭是媳妇儿做的,衣服也是媳妇儿洗的,就连出门采买都是我媳妇儿上街,平日里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整日就是吃吃喝喝,你看我像是会医术的样子?”
别的不说,光听这么些话,就足够让人震惊不耻了,可他还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这哪儿是娶了个媳妇儿,分明是找了个佣人。
众人惊疑不定,小厮皱着眉头去车上回报。
简寻揉了揉额头,这些人瞧着不像是从镇上来的,倒像是从县城里过来的,他这神医的名头什么时候传的这么远了。
马车里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就没有停过,很快有个身形消瘦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在小厮的搀扶下走过来。
“这位公子,实在抱歉,下人鲁莽,惊扰了公子,还望公子勿怪。”
简寻看他一眼,面色泛青,眼眶深陷,脸颊消瘦,怎么看都是病入膏肓,短命之相。
比起那个只知道干着嗓子嚎叫的小厮,这位少爷倒是没有他口中说的那般嚣张,反倒很有礼貌。
简寻有些玩味的勾起唇角。
先让下人恐吓唱个红脸,好让他知道这一行人不好惹,再亲自出面安抚,拉近关系,唱个白脸,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彰显自己仁义。
都病成这副要死的样子了,还这么多的心眼。
他不喜欢。
那公子看他不说话,又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解释道:“相信公子也看出来了我这破落身子,实不相瞒,今日前来,便是希望公子能帮在下看看,想要什么报酬,只要在下出得起,都能应下。”
简寻唉声叹气:“我要说几次你们才明白,我不会医术,更不是你们口中的神医,你看我这身形单薄,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像是学医的?”
那公子也犹豫了起来,下马车前,他还以为小厮胡说,可正面瞧着,这人当真年轻。
医术高明的,哪个不是上了年纪的,这般年轻,怕是医书都没看上几本。
简寻动了动身上的篓子:“我要是真的是你说的神医,还会住在这么小的房子里,每天耕地,养鸡养鸭?开个医馆不是更赚钱,何苦费这劳什子劲,还请你让让,我还要上山捡柴火,这可是我在家里干的唯一的活儿了。”
不然整天躺着,怕不是真的要废了。
面前的小院虽然是新建的,可着实不大,屋子瞧着也简单,他的话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这群人来的浩浩荡荡的,一行十几个人,早在村里备受瞩目,这会儿马车外面又围过来好些个村里的人。
大家挤在一块,看着热闹的很。
于是,一波一波的人往这里跑,生怕漏了什么。
简寻觉得自己又变成了猴儿。
不远处的山顶上,蹲着一群人。
“公子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宫主让咱们暗中保护他,非到不得已的时候不可以出手。”
“那现在这个状况算什么?”
“我瞧着也没什么会武的。”
“找个人乔装成村民去打听一下。”
“好主意,我去。”
“不行不行,我去,你们长得太扎眼了,这种活儿我适合。”
几个人争来争去的。
有人叹了一口气:“别争了,宫主回来了。”
多好的机会,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