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寻拎着送来的那些蔬菜瓜果,乐颠颠的交给宫泊禹:“大厨,又可以吃上好几天了。”
现学现烧宫大厨拎着菜去厨房了。
村子里是最藏不住事儿的,马家那个闺女差点死了,又被人给救活的事很快就在两个村子里传开了。
要知道,这可是好几个大夫都断定没救的,没想到却是被简寻给救活了。
简寻不怎么跟村里的人打交道,他也不知自己在这村里早就出名了,本就是外来户,样貌又如此出众,还大张旗鼓地跟一个男人成了亲,这就够街头巷尾的人热热闹闹地说上一阵了。
没想到,医术也是如此高明。
这怕不是哪里来的神医,到他们这村子里来隐居的吧。
瞧着他那个夫郎的样貌气质,跟村里一般的农夫毫不相同,瞧着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谣言这种东西,三分真,七分假,传着传着,简寻就从悬壶济世的神医变成了什么下凡渡劫的神仙,能选择他们这个村子居住,那是他们村里的福气。
简寻听到这些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面色复杂,一言难尽,大概是在思考,自己跟悬壶济世有几分关系,又跟神医有几分关系。
活了两辈子,这大概是头一回见识到他自己还有这种隐藏的身份。
就因为这个传言,屋子门前走动的人都多了不少,大多数都是猎奇的心态,跑来一睹尊容的。
大家不了解简寻的脾气,也不敢明着说些什么,生怕惹恼了他。
可总会来来回回地经过门前,探头探脑地看上几眼。
跟看猴儿一样。
简寻干脆紧闭了院门,眼不见心不烦。
入了夜,屋子外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躺在躺椅里叹气:“早知道……”
宫泊禹:“早知道就不救人了?”
简寻:“早知道就将他们全都毒哑了。”
毒哑了,又不是毒死了,好的很。
宫泊禹:“你这神医的名声传出去,以后少不得会有人来找你治病,你有什么打算。”
简寻:“不想看,就说我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懵的。”
这话他自己说了都不信。
宫泊禹:“不想咱们就不看。”
简寻:“嗯,不看。”
第二日就有人找上门来了,是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那孩子不过一岁左右,面红唇赤,双目上翻,牙关紧紧地咬着,四肢还在抽搐,呼吸都很沉重。
大门一开,那妇人就跪下了。
“神医,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简寻看向那抽搐的孩童,眉头微微皱起,声音有些发沉:“你先起来。”
妇人双眼通红,面色憔悴,看着像是不知道熬了多久,闻言有些惊怕地看了他一眼。
这神医瞧着很是年轻,眼神看的人也有些害怕,可她已经走投无路了,这急症来的突然,根本赶不及去镇上。
简寻看她跟吓着了一样,弯腰从她怀里接过那孩子,抬手掐住了那小孩儿的人中,另一只手掐住了小孩虎口。
“千竹,帮我稳住他。”
宫泊禹帮忙固定住孩子,两个人等了好一会儿,那孩子不再抽搐的厉害了,简寻抱着人就去了里屋,随手放在了厅堂的桌子上,让宫泊禹看着。
他疾步进屋,很快取了一个包裹出来摊开。
包裹里是一整套颇为精致的银针。
简寻的动作非常快,那妇人刚踏进屋子,还没瞧见什么,那银针已经浅浅地刺进了小孩的指尖。
指尖冒出暗红色血珠,很快抽搐的身体慢慢平复下来,粗重的呼吸都变浅了。
那妇人瞧见了,这才出声问道:“神医,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简寻神色淡淡地说道:“暂时没事,你现在抱着他找辆车去镇上,我这里没药,那里的大夫会给你开药。”
妇人:“神医,您不能……”
简寻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说不上凶狠,却让人有种浑身冰凉的感觉。
那妇人不敢再多说一句,抱着孩子弯腰道谢,脚步急匆匆地出去了。
简寻低头将那银针收起来,没说话,瞧着背影还有些可怜兮兮的。
宫泊禹从身后将人抱住:“不开心?”
简寻:“嗯,媳妇儿,以后怕是没什么安静日子了。”
这跟他想象中退休的生活一点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