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泊禹:“那我明日与你一同钓。”
简寻嬉嬉笑笑地看着他:“怎么,又打算跟我比?说起来,昨日翻地,你好像输给我了。”
宫泊禹拿过他手里的钓竿:“嗯,输了。”
简寻:“那就履行赌约呗。”
宫泊禹:“可以。”
答应的这么爽快,这其中必然诈。
简寻狐疑地看着他,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昨日只是说了宫泊禹赢了怎么样,可没说他要是赢了有什么彩头。
他就说,这人怎么答应的这么干脆,到最后,原来什么也没捞着。
“宫泊禹!”
简寻抬脚就踹,宫泊禹灵活地闪过,提着杆子就往家跑:“阿寻,是你自己没说,这可不怪我。”
“宫泊禹,你站住,我保证不打死你。”
“阿寻,新婚燕尔,这般对你的夫君,是不是太狠心了。”
“我从前怎么会觉得你纯良,你切开是黑芝麻馅的吧。”
“你想吃黑芝麻馅儿的汤圆,好,明日我就学着做。”
天色黑沉下来,袅袅炊烟从屋子里飘出,带着最朴实的人间烟火。
离藏青村不远处的一处山头上,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两个一男一女,全都穿着黑色的劲装,带着面具,正俯瞰整座村子。
“这不就是个普通的村子,也没什么特殊的,主子怎么就不愿意回去呢?”
“不知。”
“可是,宫里那帮人……”
“听命。”
“我知道主子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肃清宫里的杂碎,但让我们在这里待命,是不是有些奇怪。”
“待着。”
“小八,你这一天到晚两个字两个字往外面蹦,你累不累,就不能多说点?”
“不能。”
气氛顿时就冷了下来,聊天就此终结。
但有些人天生话痨,并不会因为被冷场就不开口,而且都已经习惯了。
“话说回来,主子到底为什么要待在这个地方?这穷山恶水的,也太简陋了,今日我看主子都瘦了,还有他今日穿的那身衣裳,竟然是浅蓝色的,这也太正道了,他不是只穿玄色的衣服吗?”
“闭嘴,聒噪。”
“超过两个字了,四个字,小八,有进步。”
梳着高马尾的女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小八,你知道你这个样子有多吓人吗?再这么凶,小心一辈子嫁不出去?”
“不嫁。”
……
宫泊禹在外面奔波了一下午,简寻有些好奇,出去都看了什么可以赚钱的活儿。
“有什么适合你做的?”
宫泊禹将人抱在怀里,缓缓地摸着他的后背。
“我去看了,像我这样的壮丁,可以去码头卸货。”
简寻抬起头:“不行不行,那个也太累了,又脏又苦。”
宫泊禹:“我还去镖局看了看,可以走镖。”
简寻:“不行不行,押镖这个太危险了,一走就是十天半月,甚至几个月半年的,这种分居的生活,不利于夫夫感情,异地恋是没有好结果的。”
宫泊禹:“时间有限,今日只看了这两处。”
简寻:“这两都不适合你,咱们再考虑考虑,不急,还有银子花。”
宫泊禹也不执着,抱着人闭上眼睛,沉沉地睡过去。
说来奇怪,自从跟简寻待在一张床上,他就没有睡不好的时候,成亲后更是如此,每每闭眼,不需要多久,就能很快入睡。
可这日夜半时分,宫泊禹却是睁开了眼睛。
他怀里的人在颤抖。
简寻睡的也很沉,他双手紧紧地拽在宫泊禹身前的衣服,额头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像是陷入了梦魇。
宫泊禹挥手间点燃了烛火,低头看向怀中的人。
“阿寻,阿寻,醒醒。”
简寻依稀说些什么,听不分明,偶尔露出几个清晰的字。
“别打……疼……”
“救……死……”
只言片语,听得宫泊禹心头沉闷,他叫不醒人,只能掐住对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堵住了他所有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