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补丁的老汉正一脸着急地挡着管事的路。
“我这话你听不明白吗?我们庄子上不缺马,你这马瞧着就精神不济,我若是买了,能不能养活还是一回事儿,可别得了什么病,将我庄子上的良驹给传染了,快走快走。”
那管事说完,就转身走了。
卖马的马贩看了一眼,说道:“哎,这人都在这里一早上了,还没走,公子,您挑好了没有?”
简寻:“稍等。”
说着就朝着那老汉滴溜溜地过去了。
“这位大叔,好端端的,怎么要将这马给卖了?”
那老汉转过头,叹气一声:“我儿子生了病,急需银两救治,家里也没什么能变卖的家产了,只剩下这匹马。”
说着,他眼神一亮:“小公子,您是要买马吗?您看我这个怎么样?肯定比马场卖的便宜。”
刚才给简寻介绍的马贩立刻跑了过来:“哎,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马,咱们庄子上的马各个都健硕有力,日行千里,要你这病马有什么用?”
简寻围绕着那马转了两圈,问道:“你这马怎么卖的?”
马匹并不便宜,这庄子上的马养的也确实不错,最便宜的也要十两银子,往好了选,几十两的也有。
简寻这些年小有积蓄,钱自然是有,不过……
那老汉立马说道:“只要五两银子,不……三两,三两就够了。”
马贩急了:“你这马病弱弱的,看上去就没几天好活,公子你看,那后退还受伤了,这就是个亏本买卖。”
简寻抬手,摸了摸那马的脑袋,这脏兮兮的灰马便低下头,讨好一般凑上去,虽然瘦弱,一双眼睛却是明亮有神,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行,那我就要这个了。”
说着,也没还价,给了老汉五两银子。
那老汉千恩万谢,就差要哭出来了。
马贩瞧着这笔生意丢了,瞪了那老汉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简寻牵着马有些歉意地说道:“原本想说买匹马咱们骑回去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这马别说他们俩,就是一个人,现在也受不住。
宫泊禹也拍了拍马背:“无妨,咱们也算捡了个大便宜。”
简寻一喜:“你也看出来了?”
宫泊禹又摸了摸马耳朵:“这马虽然看着清瘦,毛发也有些干枯,但身形比例很好,四肢笔直,蹄壳坚硬完整,脖子也很修长,走路一跛一跛的也是因为后肢受了伤。”
“最关键的是,它只是看着脏,洗干净毛发应该是纯白的。”
纯白色的马,那可是照夜玉狮子。
五两银子买它,简直血赚。
简寻笑的咧开了嘴:“我瞧着那老汉应该也不是这玉狮子的主人,而且也不会养马,怕是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的,那马场管事膀大腰圆,也是个不识货的,不知道怎么当上管事的。”
这些通通跟他无关了,这马是他的就行。
简寻:“千竹,不然我们给他取个名字吧。”
宫泊禹:“你觉得叫什么好?”
简寻:“它既然毛色纯白,如霜似雪,那就叫他五两吧。”
宫泊禹:……
他一时间分不清简寻这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瞥见宫泊禹的表情,简寻乐的哈哈大笑。
这人总能这么开心,好像没什么烦恼一样,什么事都不做,便是在他身旁这么待着,都让人觉得高兴。
宫泊禹跟着笑出声:“那就叫五两吧。”
五两银子买回来的,也很有意义啊。
两个人牵着马就准备回去,走着走着,却是看到一群人朝着小巷子围过去。
“死人了,哎呀,那场面,真是太可怕了。”
“我见过这几个人,前些天还在镇子上吃霸王餐,他们带着刀,瞧着凶神恶煞的,也没人敢惹。”
“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看那样子,怕是被仇家给追杀的吧。”
“就他们这等做派,死了也是活该。”
“你们是不知道,他们裆下那玩意,都被割了,有人早上看到野狗在啃食,差点没吓死。”
简寻探着脑袋看了一眼:“什么热闹,他们在说什么?”
宫泊禹眉头一皱,抬手揽过他的肩膀,从他手里牵过绳子:“别看了,脏了眼睛。”
简寻缩回脑袋,摇摇头:“江湖人真可怕,整日打打杀杀的,还是村里生活好。”
宫泊禹:“你很厌恶打打杀杀的?”
简寻摩挲了一下肩膀抖了抖:“正常人谁喜欢,好好过日子不太平吗?”
宫泊禹拉着人很快走过那片地方:“你说的对,我们快回去吧,马骑不了,得走回去了,再不快点,怕是又要天黑了。”
两个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带着心爱的白马回去了。
村外真是太危险了,还是赶紧远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