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寻露出一脸拿你没办法的表情,一口应下:“好好好,你说做就做,掌柜的,你都听到了。”
掌柜的笑的更开心了,这是大主顾。
别管穿喜服为什么是两个男人的,有眼力见地已经提前说上吉利话了。
“二位公子真是龙章凤姿,这站在一起啊,那就是天作地设的一对儿,小老儿还没见过你们这般俊朗般配的郎君。”
好话谁不爱听。
简寻眉开眼笑的,价也没还,说定就定下了,还加了好几套里衣,鞋子,一整套的,买全了。
掌柜笑的合不拢嘴,主动抹去了零头,只是衣服定的有些多,裁制需要些时日,说是做好后会亲自送上门。
忙完衣服,又去看什么喜饼喜糕,好用来招待客人。
简寻觉得自己跟村子里人并不熟,他在这里落脚不过也才一年多的光景,又住在山脚最远的地方,靠的最近的人家就是马婶婶家。
马婶婶热情好客,淳朴善良,村里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帮忙,全村的人都认识。
没捡到宫泊禹之前,简寻住的凑合,吃的也凑合,东西能熟就能吃,味道不讲究,反正饿不死。
后来被马婶婶撞见几回,就总喜欢给他送吃的,要么就招呼简寻到她家吃饭。
都是随茶便饭,那也比简寻自己琢磨出来的能下肚。
一来二去的,简寻在马婶婶家也见过不少村里人,还跟着帮忙收过稻谷,掰过玉米,忙时推过独轮车,赶过拉货的牛。
都是些不费力气的小活儿,他闲着也是闲着,顺手就做了。
简寻想着,一辈子大概就成这么一次亲,怎么也要热热闹闹的,别人来不来是他们的事儿,这些东西得准备上,得给媳妇儿把脸面撑起来。
将剩余的东西定好,挑选好了日子让店家送上门以后,天也黑沉了下来。
两个人就不打算走夜路回去了,在镇上宿一夜。
藏青镇上只有一家客栈,前些日子倒是很忙,来来往往的江湖人,每天都是客满的状态,这些天逐渐沉寂下来,空房间很多。
简寻不想媳妇儿受委屈,大手一挥,要了一间上房,点了些吃的,要了洗澡水,就带着人上了楼。
最好的房间自然是舒服的,床铺也大,有个大方桌,还有个屏风隔开了沐浴的地方。
一进门,他先去打开了窗户透气,夜晚的凉风吹进来,很舒服。
“镇上要比村里热闹些。”
这个点,村里大概只剩下犬吠了。
宫泊禹缓步过去,从后面将人抱住,微微俯下身,将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简寻觉得脖子痒,动了动脑袋:“你怎么跟小狗似得,赶了一天的路,身上都是汗味,还没洗呢。”
宫泊禹:“很香。”
简寻:……
他合理怀疑这人鼻子出问题了,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香味。
不过,他这人宠媳妇儿,爱这么抱着,就抱呗。
宫泊禹不光抱着,他还啃,牙齿循着他脖颈处最柔软的那块肉,反复叼着,研磨,有些微痛,却又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简寻顿时就觉得背脊有些麻麻的,声音也小了些,嘀咕:“说你是小狗,你还真的咬啊。”
宫泊禹哼笑着呼出一口气,气息灼热,烫的他脖子都快熟了。
若不是店小二上来送吃的,简寻觉得这人要把他脖子当晚饭。
吃完洗澡收拾好,是真的不早了。
宫泊禹没有再闹他,搂着人睡了。
午夜时分,原本沉睡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简寻侧过头,看着呼吸均匀的人,抬起手,犹豫了一下又收了回来,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给拔了出来,悄无声息地下了床。
而此时,在藏青镇一处胡同小巷子里,一户早已荒废的院子里还热闹着。
白日里追着简寻他们俩的几个江湖大汉都在,正一边喝酒吃肉,一边摇骰子,嘴里骂骂咧咧地吐着脏话。
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了简寻的身上。
“真是奇了怪了,走了一路,都没见到那两个小白脸。”
“镇子上人多,上哪儿找去?”
“那等姿色的男人,我还没尝过呢,可惜,肯定很带劲。”
“这镇上也没个南风馆,太小了,咱们明天就出发去初云山庄吧。”
“行,来,先喝。”
几个人玩得正高兴呢,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敲门的人动作并不急切,斯斯文文的,很有礼貌。
“这大晚上的,谁啊?”
“老三,你去开门。”
老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刀也没拿,双手拿开门栓,哐当一声打开门。
“他娘的,找谁?”
月光不是很亮,但院子里挂了灯笼,能影影绰绰地看到门外站着的那个清瘦纤细的身影。
来人嗓音清亮,说话不疾不徐,还带着几分压抑的兴奋。
“听说你们在找我,不知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