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寻自然高兴,只不过去镇上,走路往返需要一日的功夫,他自己走路的时候,没觉得累,可不能委屈了媳妇。
这么想着,出门的时候又多带了些银两,回来的时候买匹马,也方便日后进出。
可以在屋后面搭个马厩,再做个板车,或者养头牛也很实用。
两个人一路上溜溜达达,太阳很快升起,晒的厉害。
幸好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将草帽给带着了。
“累不累,不然找个茶坊歇歇脚?”
宫泊禹沉默片刻,虽然他曾经身受重伤,但他真的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可简寻常常忘了这一点。
他垂头,看了看简寻侧脸流下的汗水,顿了顿开口:“也好,找个地方喝口茶水。”
反正也不着急。
没走多远,在一处岔路口就有个小茶馆,简单的篱笆围着,店主是一对中年夫妻。
简寻一进去,就看到那老板提着茶壶笑着走过来。
“小公子,喝些什么?”
简寻:“一壶凉茶,两个……不,四个葱油饼。”
说着跟宫泊禹咬耳朵:“这位伯伯做的葱油饼特好吃,酥脆咸香,我早就想带你过来尝尝,得趁热吃才香。”
宫泊禹静静地听着,眼神落在简寻的脸上,如此极近的距离可以看到他鼻尖旁边有个不起眼的红痣,很小,上面凝着细密的汗珠,莹润透亮。
简寻的皮肤一直都很白,从认识至今,似乎都没变过,太阳再晒,也没能给晒黑半分,靠近了瞧,肌肤细腻无瑕疵,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
他知道这肌肤的手感,光滑,柔软,跟他常年燥热的体温不同,简寻的体温偏凉,皮肤也是,贴上去,就不愿意再松开。
“千竹!你有在听我说吗?”
简寻说了半天,也没能听到人回应,有些气呼呼地抬起头。
一抬头就对上了宫泊禹专注的眸子。
他们靠的太近了,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只是片刻,简寻又不自在地坐远了些,摸了摸发烫的耳朵。
刚好老板端着新鲜出炉的葱油饼过来。
“小公子,趁热吃。”
简寻清了清嗓子:“快吃,吃完咱们继续赶路。”
宫泊禹眼神沉沉,没说什么,只是跟他一起吃饼。
坐了片刻,茶馆外走进来几个拿着刀的江湖人士,找了出空桌子就大马金刀地坐下了。
“老头,来几壶茶。”
“热死了,这天怎么这么晒,昨夜还下雨呢,今儿个倒是一点也没见凉快。”
“到底谁说这边有什么宝藏的,都找了两三个月了,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这种穷乡僻壤的,能有什么宝藏?我看咱们都上当了。”
“别说了,晦气,折腾这么久,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初云山庄的招亲大会。”
“老三你这志向可以啊,这你都敢肖想?”
“凑个热闹不行吗?再说了,万一就被选上了呢?”
简寻三两口吃完一个饼,动作迅速地喝完一碗茶。
宫泊禹才吃了一半,看他唇角沾点碎屑,抬手抹去:“你吃饭总这么快吗?”
吃瓜也好,平日里吃饭也好,他动作总是很快,跟赶着去干什么一样。
简寻哈哈笑了一声:“这不是怕冷了不好吃。”
宫泊禹:“吃太快,伤脾胃,还是需细嚼慢咽。”
简寻:“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吃,我去给水壶装满。”
他随身背着一个小水壶,天热,有备无患。
他在这里吃过好些回葱油饼,跟老板很是熟稔的,也不需要老板招待,自己动手就将水壶给灌满了。
宫泊禹终于吃完了手里的葱油饼,这饼味道确实不错,若是能复刻出来,简寻就不必走这么远的路过来吃了。
“哎,看到那小哥没,我怎么瞧着比姑娘还好看。”
“瞧见了,这腰肢细的,比红楼那花魁还要……嘿嘿。”
“细皮嫩肉,倒是看得人有些心痒。”
这几人说话间对视了几眼,都不约而同地放低了声音。
“我在那南风馆里也见识过不少了,没见过这等姿色的。”
“那待会儿……”
“嘘嘘嘘,别让人听见了,哥儿几个一起。”
“嘿嘿嘿嘿。”
背对着他们的宫泊禹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碗,唇角拉成了一条直线。
简寻一无所知,乐呵呵地捧着茶壶跑过来。
“千竹,千竹,吃完了没。”
宫泊禹重新扬起唇角:“好了。”
说着,他拿起草帽,仔仔细细地给他戴上,牵过他的手,转身离开。
简寻搓了搓胳膊,刚才还热乎了,怎么忽然觉得有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