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橙汁，轻声说：“昭昭，靳律师，我敬你们一杯。”
慕昭晞和靳言欢同时看向他。
叶笙认真地说：“希望你们一直好好的，永远在一起。”
慕昭晞用力点头，举起杯子：“一定会的。”
靳言欢也举起杯子，温声道：“谢谢小笙。”
被冷落的季京墨不满，嚷嚷：“那我呢那我呢？”
“你也来。”慕昭晞示意他举起自己的杯子。
四只杯子碰在一起，液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微微晃动。
“其实我今天挺感慨的。”季京墨难得露出正经的表情，语气也正经起来。
慕昭晞看向他，笑了笑：“怎么说？”
“认识你们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不知道为什么，和你们在一起特别舒服。”季京墨的视线扫过面前的每个人，“我这个人吧，平时工作忙，有时候也不太着调，看上去像有很多朋友，但其实朋友并不太多。能遇到你们，挺幸运的。”
“不知道你们信不信缘分这东西，我还挺信的。当时恰好是我出警，恰好认识了你们，也恰好一起为案子做了努力。这么多的偶然共同构成了我们相识的必然，所以我发自内心的认为，认识你们真好。”
慕昭晞也不扭捏：“遇见你，我们也很幸运啊。虽然一开始怎么也没办法把你和警察的形象联系起来，但后来发现你是个很正直的警察，也是很可靠的朋友。”
季京墨听得心里有些感动，清了清嗓：“我文学功底真的差，本来想用一番很浪漫的语言把你们整感动呢，但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总之，你们是我很珍惜的朋友，敬缘分，敬友情！”
几个杯子再次碰到一起。
“敬缘分，敬友情！”
***
温淮舟这一觉睡得很沉。
他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梦里有温淮竹，有靳言欢，有他的爸妈。
梦里出现的是大学时期已经和靳言欢谈恋爱的温淮竹，每天像只开心的小鸟一样跳来跳去，总是黏着靳言欢撒娇，两个人在温淮竹面前秀足了恩爱，让他吃了一嘴的狗粮。
他梦到小竹坐在画架前，阳光落在他侧脸上，他回过头，笑得眉眼弯弯。
“哥！你看我画的言欢，像不像？”
温淮舟摸摸自家弟弟的头，笑说：“小竹真厉害啊，你看这画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小画家！”
“嘿嘿，成不成为画家不重要，我只是喜欢画画，我要画好多好多张的言欢，送给他一些，然后自己留好多张。”
“老靳那么一个大活人在你面前，你留那么多张他的画做什么？”
“哥，你个单身狗，这就不懂了吧，我和言欢总不能一直见面，万一之后我们有什么事情分开了，我想他想的受不了怎么办啊，只能看看这些画咯。”
梦里的温淮舟酸溜溜地说：“你都不给我画一张，你哥我也是玉树临风的大帅哥好吧？”
温淮竹笑得更开心了：“画，马上画！等我把这张画完，就给你画。”
开心的氛围没持续多久，很快切换到下一个场景，温淮竹满身是血的躺在温淮舟面前，浑身冰冷，紧闭双眼，不会说话。
那副要给温淮舟的画，终究没有画完。
温淮舟从梦里醒来的时候，眼角是湿的。
他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淮舟哥，你醒啦。”慕昭晞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眯眯地问：“头还晕不晕？我煮了些粥，你等会儿喝一点。”
温淮舟看着慕昭晞稚嫩乖巧的脸和他脸上灿烂的笑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有一点点晕，没事。小慕，我昨天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慕昭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眨了眨眼：“有的，你说你恨我。”
温淮舟正准备拿水杯的手顿住了，他抬眼看向慕昭晞，神情间有些紧张。
慕昭晞不依不饶：“你还说你一点儿不喜欢我，说我根本不应该和靳哥在一起，你还要揍我呢。”
温淮舟嘴巴张的很大，满脸纠结又惊讶：“不会吧，我怎么能这么说话……哎呀，我这张嘴真是。小慕，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喝多了，脑子不清醒。我没有不喜欢你啊，我可喜欢你了。呸，不是这种喜欢，是那种喜欢，啊也不是，我的意思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看见慕昭晞露出得逞的笑容，笑得不可开支：“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淮舟哥原来你那么好骗啊，我说什么你信什么，我逗你呢！虽然你说了有点恨我，但你后来很真诚地祝福我和靳哥在一起啊，我们都可感动了。”
温淮舟“嘿”了一声，跳下沙发，撸起袖子朝慕昭晞走去：“你小子真行啊，骗人骗到我头上来了，今天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他边说边做出要打慕昭晞的架势，慕昭晞边笑边跑，正好撞到从卫生间出来的靳言欢怀里。
靳言欢搂住他，捏了捏他的脸：“怎么了，跑什么？”
慕昭晞委屈脸：“靳哥你是不知道，淮舟哥要打我呢。”
靳言欢给了温淮舟一记眼刀。
温淮舟：？？？
慕昭晞怎么还有这种绿茶属性？他印象里阳光可爱纯洁无瑕的慕昭晞哪去了？
他一脸难以置信，指着慕昭晞，手都在抖：“你……你这个小兔崽子，是非不分，颠倒黑白。老靳，你得为我主持公道，不能重色轻友啊！”
靳言欢没理他，亲了亲慕昭晞的额头，温声道：“没事，我和你一起打他。”
温淮舟裂开了。
刚起床就要被喂狗粮，还要被针对，他真不该喝酒，更不应该在慕昭晞家里喝酒，更更不应该喝完酒还睡在慕昭晞家里。
慕昭晞看着温淮舟吃瘪却又说不出什么话的样子，暗自发笑，心里想着总算扳回一局。
昨天温淮舟喝酒后和他说的那些话，要说他完全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心里也有一点点小不满，想着等到恰当的时机欺负一下温淮舟。
但他看着温淮舟现在沉默不语的样子，回想着昨晚温淮舟喝醉酒后发红的眼眶，心里又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