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就看。”靳言欢温声道，“你看我两眼，我又不会少块肉，没事的。”
慕昭晞挠挠头，嘟囔：“都怪靳哥你太好看了。”
靳言欢轻咳一声，有些无奈地看着慕昭晞。
又直球又害羞的，怎么有这样的人啊。
慕昭晞掩饰性地拿着换洗衣物冲进浴室，只留下一句“我去洗澡啦”。
然后，他发现一个更让他崩溃的事情。
他因为进去的太着急，换洗的睡衣是拿进去了，但是小内裤放到外面了！
苍天啊！
许久没有听到水声的靳言欢有些担忧，问道：“昭昭，怎么了？”
“靳哥……”慕昭晞欲哭无泪，“我，我有件衣服忘拿进来了。”
靳言欢松了口气：“没事，我帮你拿进去，是什么？”
“是我的小内内……在床边一个黑色袋子里，啊我要丢死人了。”
靳言欢也是一愣，但他没说什么，连忙去翻了下袋子，果真拿出来一条小内内。
还是喜羊羊图案的。
他有些想笑。
和慕昭晞在一块的时候，他笑的频率真是越来越高了。
在推开门前，他轻声说了一句：“我进来了。”
“啊靳哥，我……”
慕昭晞想要说“我开一下门缝，你直接塞进来就好，不用进来啊喂”。
结果刚说了没几个字，靳言欢已经进去了。
于是，呈现在靳言欢眼前的就是一副白花花的身体。
浴室里水汽氤氲，暖黄的灯光下，慕昭晞赤条条地站着，身上还挂着没来得及冲掉的水珠。
他显然也没料到靳言欢会直接推门进来，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手还保持着遮挡的姿势，但根本挡不住什么。
靳言欢僵住了。
空气凝固了大概三秒。
然后慕昭晞手忙脚乱地去够旁边的浴巾，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
靳言欢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肩膀。
掌心下是温热的皮肤，靳言欢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松开手，但慕昭晞借力站稳了，并且裹上了浴巾。
两人谁都不敢看谁。
靳言欢耳根红透了：“对不起，我以为……”
“没事没事！”慕昭晞语速飞快，“是我没说清楚，怪我！”
“内裤放在这里了。”靳言欢把那条印着喜羊羊的小内内放在洗手台旁边的架子上，然后几乎是逃出了浴室。
靳言欢不停在脑海回想刚刚看到的画面。
慕昭晞皮肤很白，白里透红，水珠顺着腰线往下滑……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
靳言欢，你清醒一点。
浴室里，慕昭晞也快疯了。
他双手捂着脸，蹲在花洒下面，思绪万千。
靳哥会不会觉得我身材不好？
会不会觉得我那个地方太小？
啊不对，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看到我的裸体了啊！
慕昭晞人都麻了，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洗完澡，穿好衣服，做足心理建设后才磨磨蹭蹭地走出去。
靳言欢坐在床边，见慕昭晞出来，神情“自然”地问：“你想睡哪边？”
“左边吧，我习惯睡左边。”
床很大，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大段距离。
慕昭晞背对着靳言欢，把被子拉到下巴，一动不动。
他想说些什么，但靳言欢也不说话，他不确定靳言欢是不是睡了，所以只是安静地躺着。
但是他怎么也睡不着，轻轻翻了个身，看见靳言欢已经闭上了眼睛。
是睡着了吗？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慕昭晞又翻了回去。
没过多久，他又翻了过来。
“睡不着？”
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
“啊，靳哥你还没睡啊。”慕昭晞有些不好意思。
“嗯。何况就算我睡了，也要被某只翻来覆去的煎饼吵醒了。”
慕昭晞无言傻笑。
“睡不着的话，要聊聊天吗？”靳言欢问。
“好啊。唔，我想想。今天见到的那个周警官，看起来虽然冷冷的，但还蛮细心的。”
聊天的第一个话题就要聊别的男人吗？
靳言欢心里吃醋，面上却不显：“你倒是会看人。”
“那当然。我看人可准了，比如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是吗？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不是说我冷冰冰不好相处吗？”
“啊？我哪有那么说过。”
“你上次和叶笙在楼道说话，声音有点大。”
慕昭晞老脸一红。
“那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他连忙找补，“后来我不是发现你超级好了吗？又温柔又可靠，情绪稳定，善解人意……”
“好啦，别夸了。”
虽看不太清靳言欢的表情，但语气里面也夹杂着笑意。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过了好一会儿，慕昭晞小声说：“靳哥，我们这样睡一张床上，会不会不太好啊？”
靳言欢：“为什么这么说？”
慕昭晞：“因为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啊。”
靳言欢的声音很轻：“你有想过要和我在一起吗？”
慕昭晞有些着急：“当然！要不然我干嘛一直追求你，我喜欢你，当然想和你在一起啊。”
“那靳哥你呢？”他的声音里饱含期许，“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靳言欢没有回答。
慕昭晞耐心地等待了好几分钟，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不喜欢就不喜欢啊，直接说出来不行吗？
一直沉默着是什么意思？
他有些委屈，转过身去，眼睛都有了些涩意。
靳言欢叹了一口气，叫他的名字：“昭昭。”
慕昭晞没有动。
“转过来。”
慕昭晞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地：“干什么？”
靳言欢伸手把床头灯打开，暖黄色的灯光瞬间照亮了四周。
“你转过来，看着我。”
慕昭晞犹豫了下，伸出脑袋，然后慢慢悠悠地转向面对靳言欢的位置。
看着两人隔了有十万八千里远，靳言欢有些无奈：“靠近些。”
慕昭晞听话地挪了挪身体，直到两人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靳言欢突然伸手，将慕昭晞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