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谢谢靳哥。”慕昭晞接过来，仔细擦着沾到蛋液的手指。
“你总是这样吗？”靳言欢问。
“哪样？”慕昭晞呆萌地眨着眼睛。
“哪怕是对于陌生人，也随时随地的帮助他。”
慕昭晞擦手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望着靳言欢：“就这个呀。我是想着，有能力帮助别人的话，就能帮就帮一下嘛，又不是什么麻烦事。而且，帮助别人之后，自己会感到很开心呀。靳哥不那么觉得吗？”
其实靳言欢曾经也算是个热心肠的人，是乐于助人的四好青年。
只不过后来的他见过太多人性的阴暗和算计，早已习惯和人们保持适当的距离，也不会掺和太多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像慕昭晞这样纯粹的善良，他倒是真的很少见到。
“嗯。”他轻轻应了声，“是挺好的。”
“嘿嘿，是吧。”慕昭晞开心地笑。
两人继续在超市里面闲逛。
“靳哥，你看！”慕昭晞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指向促销区。
那里摆着几个毛绒玩偶。慕昭晞的眼睛黏在其中一个白色的小狗身上，蠢蠢欲动。
“喜欢这个？”靳言欢问。
慕昭晞想，自己都那么大个人了，要是说喜欢毛绒玩具的话，是不是过于幼稚了。
所以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还、还行吧，就是觉得挺可爱的。”
靳言欢没说话，径直走过去，拿起小狗玩偶，仔细看了看标签，然后放进购物车。
慕昭晞：“！！！”
慕昭晞连忙拦住：“靳哥，不用不用，不用买这个，我就光看看就好。”
“不是觉得可爱吗？”靳言欢语气平淡，仿佛觉得这是件平常的小事，“喜欢就买。”
慕昭晞看着购物车里毛茸茸的小狗，又看看靳言欢平静的脸，心里像炸开了一朵烟花，甜蜜的泡泡咕嘟咕嘟往上冒。
“靳哥你不会觉得我很幼稚吗？”
靳言欢很肯定地说：“当然不会。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啊，也不是说只有女孩子可以喜欢毛绒玩具，男孩子可以喜欢奥特曼，你可以喜欢任何东西，随自己的本心，不要考虑那么多。”
慕昭晞脱口而出：“那靳哥要是遇上喜欢的人，也是会听从本心，不考虑那么多事情吗？”
靳言欢沉默了几秒钟，缓缓道：“那不一样。”
慕昭晞点点头：“我明白了。我很喜欢，谢谢靳哥。”
结账的时候，慕昭晞要付钱，靳言欢坚持的拦下他，掏出自己的付款码：“我来就好。”
慕昭晞争执不过，鼓起嘴巴，站在一侧。
收银员看着这对气质迥异却莫名和谐的组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笑着说了句：“两位感情真好。”
慕昭晞瞬间脸红，偷瞄靳言欢。靳言欢脸色如常，只是耳根似乎有些泛红，他从容地接过购物袋，低声说了句谢谢，便示意慕昭晞离开。
慕昭晞发现他把重的购物袋都拿走了，急火火的要去抢过来。
“靳哥你还有伤，不能拿这些，万一压迫到伤口了怎么办，我来拿。”
“没事的，我左手没受伤，可以拿些重的，右手拿轻的就好。”
慕昭晞不由分说，坚持把比较轻的袋子给靳言欢，自己抢过了重的。
收银员在两人走后还张望着，等到看不见人影了，掏出手机激动的给自己的小姐妹发信息。
【嗑到了嗑到了！刚刚有一个气质温柔又清冷的男人，和一个阳光可爱的青年来付款。哎呦喂，你是不知道那个男人有多宠，他看着青年的眼神老温柔了！那个青年也是特别可爱特别治愈，他们还抢着付款，拿东西。太般配了太般配了，我嗑拉了，如果能让我每天都磕到男男cp，我愿意在这里工作一辈子。】
小姐妹：【什么！这种好事怎么总是让你碰上！我也要嗑cp啊可恶！不过你确定他们是一对吗？】
收银员：【放心，我以我十年资深腐女的经验，绝对看不错。虽然他们没有什么很亲密的举动，但明显都非常喜欢对方，哎呦喂，那种气氛，那种氛围，这要不是真的，我直接吃翔。】
小姐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信你！】
已经走出超市的两人完全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别人嗑的cp的正主了。
接下来去宠物店和书店的计划都很顺利，慕昭晞给奶糖买了一堆新玩具和零食，又给自己挑了几本心仪的小说。
把所有想买的东西都买完后，慕昭晞显得格外开心。
“靳哥，今天真的好开心呀！”
“嗯。”靳言欢应着，手里拎着几个袋子，步伐稳健。
“靳哥，你开心吗？”慕昭晞偏过头，期待的看着他。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一点点紧张的探寻。
靳言欢停下脚步，转头对上他的视线。
四周是归家的人流，身边经过来来往往的人群，传来喧嚣的交流声，还伴有儿童的嬉闹声。
周围很热闹，声音嘈杂，但在这喧嚣的氛围中，靳言欢产生一种感觉。
——整个世界都是寂静的，此刻只有他，还有身边的慕昭晞。
以及心底清晰涌上的、陌生而又温暖的答案。
他的眼神柔了几分，嘴角上扬，专注地看着慕昭晞，声音低沉而清晰：
“开心。”
能看见慕昭晞，能和他一起聊天，一起吃饭，一起购物，一起迎接未来的各种可能。
真的很开心。
看着慕昭晞因为自己的这句话而绽放的，比夕阳还要灿烂的笑容。
靳言欢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
这个事实让他感到有些无助，但又有些开心，他不知道应不应该这样，但心底的声音告诉他。
他可能，或许，应该，大概……
真的有些喜欢慕昭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