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戳我干什么啊?”
“好无聊,什么时候才能走?”
“诶呀明天啦~”
“你都问好多遍了,不要打扰我睡觉,我好困的……”
仓小麦听着这些年轻的声音,缓慢调整角度,悄咪咪往右壁洞厅里看。
对面有两个相邻的洞厅。
靠外的洞厅有门,边缘平整,应该是人工制作,也是传出闲聊声的洞厅;偏深处那个很小,也没有门,两个哨兵正靠墙坐着休息。
哨兵闭着眼,但手臂紧抱怀里的枪,仓小麦怀疑他俩钓鱼执法,越发小心谨慎。
有人闲聊的洞厅门没关严,也因此传出说话声,可惜门缝太窄,仓小麦只能瞧见几颗彩毛人头。
想到大骗子安排给自己的任务,仓小麦眯眼伸爪比划一下大致距离,最后决定稳妥为主,放弃飞扑。
它看好行动路线,顺着石壁上沿一路爬过去。
但平淡的鼠生总要有点意外。
就在仓小麦即将爬到对面的时候,石壁顶上一块本就在摇晃边缘的灵石被仓鼠毛毛擦了一下。
——飕!砰!
灵石还没落地就被激光枪打碎,闭眼休息的哨兵手持激光枪,站在洞厅内满脸戒备,“谁?!”
矿洞内只有回声。
“没有人,”同伙懒散伸腰,“瑟克斯,你是不是精神混乱度又增加了?”
仓小麦趁着两人还在屋里飞快窜进最近的一堆灵石里,从缝隙里悄悄往外看。
“我的混乱度还没到70%,”开枪的那个哨兵先走了出来,捻了捻被打碎的灵石,四下里打量,“出来!”
“应该只是灵石自己掉了,”同伙也跟着出了洞厅,他蹲下身大概估量了一下,倒推灵石的掉落轨迹往上看,指着一个坑说,“喏,从这里掉下去的。”
“我怕有漏掉的,”最开始那个哨兵放下激光枪,抬手揉揉后脖颈,脊椎发出“咔咔”脆响,“老大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记得中型星舰就停在隔壁星球。”
“明天中午,”同伙关了终端,拍拍开枪哨兵,“你要不去找绵羊疏导下?我看你有点燥。”
“行,那我”哨兵话音未落,冲墙角猛地打出一枪,“出来!”
同伙狐疑地看向被激光枪打出坑的地方,一步步靠近。
他刚才也感觉这边有点动静,才和瑟克斯搭话放松对方警惕。
——已经藏到新一堆灵石里的仓小麦心疼地抱住自己被激光燎过的尾巴尖,伤口在往外出血。
尾巴好疼。
它抿嘴忍住哭声,趁那两人还没发现自己,给自己身上多罩了层灵诀快速溜边跑出去。
哨兵眼角瞄见不对,仔细看又找不到具体的变动,干脆开枪一路扫过去,语气激动,“给我滚出来!”
“卧槽你们干什么?”守在洞门内的哨兵赶过来帮忙差点被打到,他慌忙收脚,“瑟克斯你疯了?!”
瑟克斯抱着枪要往外跑,枪击打碎不少灵石,石头崩碎声混在枪声乱声里,一时洞内乱成一团。
守门的哨兵努力控制瑟克斯,开口大喊:“快把绵羊拉过来给他疏导!他要狂化了!”
“我清醒的很!一定有东西进来了!”
“要拉不住了还不快去!瑟克斯你冷静点!”
“……”
混乱的山洞背景音中,仓小麦头也不回飞快往外跑。它用灵力罩住伤口不滴血,向着印象里时青白他们的埋伏位置狂奔。
眼看路上多了一处断木,它猛地起身飞扑——
“抓住你了。”
小鼠一愣。
时青白含笑的声音传来,“第一次出任务的感觉怎么样?”
仓小麦被时青白拎在半空,它视线缓缓扫过褪去数据掩盖蹲在断木后的几人,漂浮的魂魄在此刻撞入身体,终于有了实感。
它忽得鼻头一酸,所有委屈都泛了上来,“吱吱……”
鼠鼠好疼呜呜呜呜呜……
“怎么还哭了,”时青白把小鼠放手心里摸了两下,见小鼠没有好转的样子扔给耿辰,“你来哄。”
耿辰捧住小鼠放在自己锁骨上,感受着皮肤上一抽一抽的毛团,拢着仓小麦一下下拍着,放软了声音哄,“是哪里不舒服吗?我带你回星舰好不好?”
“吱吱吱。”
任务还没结束,鼠鼠不回。
仓小麦抽噎着摇头,尾巴尖的痛感在持续,它缩成一团,窝在小星星身上哭。
“被吓到了,”雅各说:“矿洞现在很乱,是被发现一路逃回来的。”
温言看着有些不忍心,从雅各身上翻出片果干递过去,“要吃吗?”
“吱吱。”
仓小麦缓过那阵委屈后闻着身旁的果干味抬头,伸爪接过被掰小的苹果干一点一点啃,乖巧异常。
“这得多委屈,”时青白寻思,“训练时也没这么脆啊?”
温言:“不适应吧,任务和训练还是不一样的。”
仓小麦啃完果干在耿辰身上擦擦爪子,默默把自己还疼着的小尾巴露出来给几人看。
它指着出血的伤口委屈巴巴,“吱吱吱。”
鼠鼠的尾巴,被打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