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兄,气顺了吗?唯有宰了这妖后,才能绝了这鼠祸!」
「少废话。上。」
陆明漆黑的双眸越过蔓延而来的幼鼠,冰冷地锁定前方发狂嘶吼、却被牢牢卡死的鼠妖后。
他一把拔出插在水底的重剑,带起一蓬激荡的黑色水花!
两人的气机在这一刻重新凝结,如利刃出鞘,锐利地刺向前方。
安仔深知陆明伤势未复,当即踩着恶臭的泥水横身跨出,抢先杀出!
「绝不可用火……」安仔低声喝道,指尖水灵气微芒闪烁。这古暗渠的空气中,漫延着上方坍塌漏下的谷物细粉与腥臭油脂,在这等狭窄封闭之地,若有半点火星引发粉尘爆燃,两人瞬间就会被生生炸碎活埋!
安仔强行榨出体内灵气,双手疾速变幻印诀,将周身法力轰然灌入漫过腰际的冰冷浊水之中——
「水漩绞!」
哗啦啦——!
以两人为中心,周围原本沉寂的黑水骤然狂暴旋转,化作数道高速席卷的漩涡与湍急水刃!那些不断从前方游来、密密麻麻成百上千的红皮幼鼠,刚一逼近两人周身三尺,便被强悍的水波扯入漩涡。水刃绞过,伴随着阵阵令人齿酸的「噗嗤」闷响,无数幼鼠在水底被碾碎成肉糜,整条暗渠的水面顷刻间被染成了黏稠浓重的黑紫色。
安仔操纵水刃绞杀着逼近的鼠潮,顶着腰际水流的阻力,脚下踏着水底堆积如泥的碎肉骨渣一步步向前硬趟,直奔那头卡在前方石道间的鼠妖后!
距那头怪物尚有十步之遥的瞬间,安仔变印极快,一记「水缚术」运转而出!周身黑水骤然腾空暴起,化作数道粗壮的浑浊水流,如毒蟒般缠上了鼠妖后那条粗大臃肿的产道!冰冷的水流在法力催动下猛然收紧,如钢丝般狠狠勒入肥肉,将那正在剧烈蠕动生产的肉腔硬生生绞得变形发白!
「嘶——嗷——!」
鼠妖后喉咙里爆出一声凄厉刺耳的腥咆!胀裂的产道被水锁强行绞死,体内尚未诞下的幼鼠在肉腔中接连被挤爆,粘液与碎肉顺着缝隙喷涌而出,剧痛驱使着它肥硕的躯壳发狂般抽搐。
「就是现在!斩了它!」安仔低吼一声,双手扣印的指节绷得发白,维持着水缚,强行遏制住母体的反扑。他脸色因灵力急剧抽干而一阵发灰,混着污血的冷汗顺着紧绷的下颌线直往水里砸。
陆明双眸杀机爆涌,脚下在水底碎骨泥石间重重一踏,借着这股狂暴的冲势贴着水面悍然扑上!
他将体内刚凝聚的真气压入重剑,黑沉剑身上骤然激荡出一层森冷的暴烈剑压,带起如惊雷般的呼啸,径直轰然砍向被定在原地的鼠妖后与其产道根部——
噗嗤——!
剑锋劈开一层极其滑腻的腥臭黏液,破开妖气阻力硬砸入肉躯!但这鼠妖后皮肉实乃强悍,重剑切入数寸便被坚韧的妖骨硬生生咬住,仅在产道与母体连接处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未能一击将产道切断。
一击未果,陆明眼神愈发凌厉,借着硬撞妖骨的反震之势拧腰收剑,瞬间抡出第二剑!
他牙关紧咬,一声低喝,双臂筋络紧绷如弦,将狂暴的气血全数灌入重剑之中。第二剑带着蛮横霸道的砸力,顺着上一道伤口再次狠狠砸下!
轰——!
刺耳的骨肉撕裂声与钝响爆开,在重剑强压下,那条数丈长的畸形产道终于承受不住,被硬生生从母体上齐根砸断!
黑紫色的腥臭浓血自断口狂喷而出!两人早有防备,陆明顺势将重剑横在身前,暴烈的余劲将迎面罩下的秽血拍散;安仔单手急掐残诀,顺势扯起身前黑水,掀起一卷浊浪,将漫天喷溅的黏液阻在外侧。
失去连接的庞大肉囊重重砸落水中,掀起滚滚恶臭的泥浪与碎肉。
「嘶呱——!」
惨遭断腔之痛的鼠妖后爆发出狂暴刺耳的嘶吼!这头老妖肉身悍恶至极,这等重创竟仍未伤及要害。两人都低估了濒死凶兽的爆发力与本能——脱去了沉重拖沓的肉囊重负,鼠妖后那原本被卡死在古石道中的上半身,竟然瞬间恢复了灵活性!
创口处狂喷黑血的鼠妖后爆发出一声绝望而怨毒的尖啸!它没有留下来死拼,而是猛地收缩前肢,残破的躯体顺势往漆黑的水面下一沉!
「它要下潜!」安仔惊呼出声,急忙催动法术想要阻拦,但体内经脉一阵刺痛抽搐,水缚术瞬间崩解。
没了水锁压制,断了肉囊累赘,鼠妖后在滚滚黑水中极其敏捷。它剧烈摆动着撕裂的下躯,掀起一片混浊的黑浪,顺着水道深处狂暴地下潜猛冲!
「该死……」
陆明一剑劈空,重剑余威狠狠砸入渠底!轰的一声钝响,硬是在狭窄的石道内激起半丈高的浊浪与碎石。
安仔抹了一把脸上的恶臭水沫,急道:「这妖物腹腔烂了,血痕没散,跑不远!」
「追!」
陆明那张俊美的脸上狠厉毕露。他没有半点废话,足底真气在水底泥石间骤然爆开,蛮横地撕开腰际重重的水阻,带起一道翻腾的水浪猛冲而出!
安仔亦强提一口灵气,指尖引动水势,借着脚下水流推着躯体破浪紧跟。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水中迅速漫开的粘稠血沫与刺鼻腥臭,朝着漆黑幽深的水道深处急速追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