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跑路好机会。
他一边麻利地整理起昨天顺走的贺铮那一堆衣服,一边掏出手机联系奚也,告诉他自己今天就要过去。
奚也一听,欣然应允:“房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我现在叫人开车来接你。”
扶音喜出望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好像奚也早就在专门等着他一样。
贺春林第一时间就察觉了扶音在收拾行李的动静,赶紧出现在内院门口:“扶音少爷醒了?”
扶音挑了挑眉。这个老狐狸,是怕自己趁机跑路吧?
他眼珠一转,开口:“我要去见我昨天刚认识的新朋友,过几天再回来,贺总管难道要拦我?”
贺铮从未限制过扶音的行动自由,贺春林自然不敢拿这话做什么文章。他表情一松,原来沈老板早已提前联系过扶音少爷了。
贺春林顿了顿,主动提出:“我让人来帮扶音少爷收拾行李。”
扶音轻咳一声,忙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来。”
昨天他从贺铮衣柜里顺走的那点衣服实在太少,这人衣柜里压根就没几件衣服可拿。
他怕不够自己用,刚才又跑去把贺铮所有内裤一起顺走了。要是让人帮忙收拾,看到贺铮内裤那还得了。
也不知贺铮哪儿买的内裤,撑得那么大,劣质。
贺春林见状也没再坚持,耐心守在内院外等候吩咐。
等扶音收拾妥当,奚也派来接人的车也到了。会所位置果然离贺宅极近,不到十分钟车程就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处闹中取静、大隐隐于市的顶级会所,一路从进门开始,处处透着品味与讲究。
扶音看得十分满意,带着行李,一路被迎到了自己的房间。
奚也今天有事不在会所,特意打了电话过来叮嘱几句。扶音顺口问他:“奚也哥,我住在你这儿的事,你不会告诉别人吗?”
奚也清楚贺家人是什么做派,听他这么一问,只当他是在担心贺家的人找上来,否则贺铮也不至于特意将他送到自己这里来避一避。
于是他说:“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没有任何一个贺家人能踏进我这里。”
不说别的,就凭贺家那群早已被贺铮一步步架空的蛀虫子孙,连成为他会所会员的资格都够不上。
扶音陷入了沉思。这么说,贺铮也不会知道自己在哪儿啦?
那不行,他干了票大的,必须给贺铮炫耀。别的杀人犯作案都有预告,他从贺家跑路这么大的事,怎么可以没有。
扶音安顿下来没多久,火速给贺铮发去一条嚣张消息:【我走了。】
后面还附带了一个他现在的具体定位。
发完他得意地靠进沙发,欣赏自己的杰作。这个定位挑衅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就算贺铮知道他在哪儿,也照样别想进得来。
谁让他教出贺砚礼这么个坏蛋儿子,罚他在外头吃吃闭门羹,好好反省去吧!
贺铮收到了扶音消息,嘴角忍不住悄悄上翘。
他快要爱死这个事事报备的小宝贝了。
心口像是被人浇了一勺蜜,甜得他一时站不住,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京市,把人抱进怀里揉上一揉。
贺铮亲自联系了一家常见合作的私人花艺工作室,大手一挥订了999朵玫瑰,准备直接下单送去给扶音,当作一份小小的惊喜。
正巧贺砚礼从病房里退出来,一抬眼便瞧见贺铮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藏都藏不住的宠溺笑意,不由得愣了一下:“父亲,笑什么呢?”
贺铮收起表情,恢复成平日那副严肃冷静的模样,手上却是一抖,不留神按错了什么地方。
但他忙于应付贺砚礼,并未注意到这一点差错,直接把订单点了下去。
扶音在会所房间里睡了一小会儿觉,正迷迷糊糊,忽然被花艺工作室打来的电话吵醒。
会所本是可以代客收件的,可对方坚持要当面把东西交到扶音手里。
他只好揉着眼睛下来,刚到外面,一大束红艳艳的玫瑰花直接怼到自己面前,几乎要遮住他整张脸。
紧接着,对方就把一份账单递到了扶音面前。
扶音一瞬间瞌睡全醒。
谁给他买的花,还到付16999!
纯报复,这妥妥是纯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