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音没听出贺铮言外之意,只顾着道:“那个娜娜不安好心!你继母也不安好心。”
当然,他自己也一样不安好心。
同样是爬床,他要做的事跟娜娜其实没什么两样。
但他是为了给哥哥报仇,他有苦衷!
贺铮看着扶音生气的样子,常年冷淡的脸上早已藏不住笑意,心里高兴得要命。
贺春林在一旁围观了全程,此刻恍然大悟。
难怪允许他把二进院的事捅出来,原是故意要让扶音少爷吃醋。
贺铮正色道:“放心,我都知道,我不会对她怎样,留下她我是另有用处。”
他转向贺春林,语气转冷:“她又在闹什么?”
贺春林解释:“娜娜小姐嫌每日餐食不合口味,要后厨单独给她开小灶。可后厨一向照您定的规矩,一日三餐统一供应,从没给谁开过特例……娜娜小姐便哭说在这里受了欺负,非要见您告状。”
贺铮闻言冷笑:“单独给她做?她算什么东西。”
扶音听他这么责备娜娜,气顺了几分,却仍不解气:“贺铮,她再这么无理取闹,你就让她自己点外卖吃。”
贺铮都听扶音的,顺着他的话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
他瞥了贺春林一眼,贺春林会意,当即拿着这话去二进院糊弄人。
贺铮也起身,叮嘱扶音:“我去公司了,这几天你别往二进院去,免得又被人欺负。”
锅里还剩些鸡茸鱼肚粥,临走前贺铮特意用保温桶装好带去公司。
上回的鸭子肉粥他就忘在了冰箱,等想起来时,早被扶音吃了个精光。
总吃冰箱里的剩饭怎么行,隔了夜就不新鲜了。
贺铮前脚刚走,刚才还柔弱不能自理的扶音一个鲤鱼打挺,立马变得铁骨铮铮。
不让他去二进院,他偏去,谁欺负谁还说不定。
好歹他都敢打贺家继承权的主意了,区区一个娜娜,怕她不成。
……
“什么叫想吃什么自己点外卖?知不知道我以后是什么身份!我要见贺总!”
二进院西面客房外,娜娜正对着一众下人大发雷霆。
贺春林首当其冲,仍是那副教养周全的模样,态度温和但立场十分坚定地与娜娜对峙。
“这是家主的意思,还请娜娜小姐不要为难。”
娜娜那张本该清纯可人的脸,此刻因怒气变得扭曲。
扶音站在西跨院侧门口,一眼便从那僵硬扭曲的肌肉线条里,瞧出了几分人工痕迹。
他没急着现身,娜娜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看看你们给人吃的都什么东西!”娜娜嫌弃地掀翻下人送来的早餐,“我好歹是客人,凭什么让我跟你们下人吃一样的伙食。”
贺春林神色淡淡:“娜娜小姐怕是误会了。餐食一事,贺家上下一视同仁,无论主客还是下人,皆是一样的菜、一样的饭,这是家主亲自定下的规矩,连他自己都遵守,从不许厨房搞特殊。”
娜娜冷笑:“你骗谁呢?就内院那个小狐狸精,你敢说他长成那样,没人给他开小灶谁信?”
贺春林看她一眼:“娜娜小姐,请注意言辞。”
“骂他怎么了?你还教训上我来了。”娜娜听贺二夫人说过,内院那个扶音是贺砚礼的人,现在宅子里上上下下居然为了这么个东西欺负她,一时气急,抬手便朝贺春林扇去一巴掌。
掌风即将落下,扶音眼疾手快冲出去一拦,娜娜手腕被他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她睁大美目,恼怒看向突然出现的扶音。
扶音毫不客气道:“你再这样随意打骂他人,我就报警告你寻衅滋事。”
娜娜万万没料到贺铮不在场,扶音竟敢搬出警察压她,气得当场跳脚:“你!”
贺春林转身,神色感激地朝扶音微微一躬:“多谢扶音少爷。”
扶音道:“贺总管,既然娜娜小姐不想吃这些,那就告诉后厨,往后不必再供应她了,让她自己解决。”
“是。”贺春林答得极快,生怕扶音反悔。
娜娜简直不敢置信:“你们怎么敢的!?贺总管,你也跟着他胡来?”
贺春林:“娜娜小姐有所不知,扶音少爷发话,就连我们家主也不敢不听。”
扶音看贺春林一眼。这话他爱听。
娜娜还想再闹,突然想到什么,强行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情绪平复下来。
她用了一个并不引人注意的姿势护着小腹,微微一笑:“好啊,你们都讨好他欺负我,等将来我怀上你们家主的孩子,可别后悔来求我。”
贺春林盯着娜娜,眉头微蹙。
扶音愣了一下,忽然想起那日泡温泉时,贺二夫人与娜娜那番对话里透出的古怪。他警觉地看向娜娜,眼睛微微眯起:“你这么笃定,你能怀上贺铮的孩子。”
“什、什么笃定,我又没说我一定会怀上……”娜娜心头一慌,暗骂自己太着急,把什么都交代了,赶紧转移话题,“关你什么事啊,难道你还能怀不成?你们家主一看就不喜欢男人。”
扶音被这话噎住,一时怔在原地。
贺铮不喜欢男人?
他确实从没想过贺铮会不喜欢自己。
但如果贺铮真是钢铁直男,对着他硬不起来怎么办?
他还有怀上的风险吗。
扶音心中忐忑,立马联系生活管家,火急火燎为他准备几套女装。
发旗袍照片不管用,他要当面试探贺铮,到底是直男还是男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