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吧。”
陆轻夜压根一点没有在意这件事,懒洋洋地趴回到床上。
第二天,两个人一起去公司。段洛生本以为那个吻多少可以减小一些他们之间的嫌隙,但女人全程捏着鼻子缩成一团,离他有多远算多远。
看来她是真的很讨厌这个味道。
虽说他是故意将从翟天师那里带来试探的液体喷洒在自己的西装上,但不知为什么,此刻竟没有一丝试探成功的满足,反而胸口积攒起了一团郁气。
到了公司门口,他一脚刹车,直视前方:“你先……”
话还没说完,陆轻夜就像躲瘟神一样下车逃离。
段洛生拧了下眉。
余光瞥见那个碍眼的男生从另一边走向写字楼大门,眼看就要和陆轻夜碰上。他偏头观察着,缓缓眯起眼睛。
陆轻夜得救般做了个深深的呼吸,看见闷头往里走的孟司恩,立即跑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
两个人很快交谈起来。
直到后面的车辆响起喇叭声,段洛生才幽幽将目光收回,冷着俊脸,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陆轻夜发现孟司恩有意无意一直在躲她,直接了当问他什么意思。
周围等电梯的人有点多,孟司恩在保持距离的情况下,压低声音:“抱歉,我不知道你已经和段总结婚了,昨天是我多管闲事了。”
她没明白这其中的关联,歪头,眨巴眨巴眼。
孟司恩为难地挠了挠脸:“不管怎么说,你都结婚了,男女之间还是保持一些距离比较好。”
“为什么?我结婚了就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吗?”
孟司恩一怔。
天是两个人聊的,八卦是每个人都竖起耳朵听的。这时,有人喊了一声“段总”,孟司恩浑身一僵,下意识退得更远。
段洛生神情一如既往的和煦,但明眼人都能感觉到其气场的强盛。
他出声叫住她:“轻夜,过来。”
陆轻夜条件反射捏住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地:“不要,我讨厌你身上的味道。”
假装聊天的众人猝不及防安静下来。
离得男人最近的员工甚至偷偷吸了一口气,然后和旁边的同事说,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道,很好闻啊。每个人都不知道她在闹什么。
恰好这时背后的电梯打开,陆轻夜迅速转身,第一个就冲了进去。
紧接着,进电梯的人就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挨着一个。孟司恩是不太想进来的,奈何那个位置不好,直接被人群簇拥着进来了。
隔着一个小个子女生的距离,孟司恩发现陆轻夜在看她,赶紧偏过身体。
她这么不想和段总呆在一起,难道是夫妻不和?
这也正常,段总看起来平易近人的,生起气来还是挺恐怖的。
等等,难道他们不和的原因是因为他?
很有可能啊,昨天她还和段总一起坐电梯的,今天就……想到这里,孟司恩汗流浃背了。
电梯一到,他咻地一下就冲了出去。
在所有人惊讶、困惑和嫉妒的各种目光中,陆轻夜走到工位。
屁股还没坐到椅子,秘书突然现身,说段总请她去办公室一趟。
她不耐烦地皱眉。秘书微笑候在旁边,似乎只要她不去,他能在这儿耗一辈子。
别人进入老板办公室:小心翼翼敲门。
陆轻进入老板办公室:毫不客气推开。
办公室压根没有人,只有侧面的小门朝她敞开一条手掌宽的缝,里面暗得什么都看不见。
开玩笑,这么明显的陷阱,她会上当?
陆轻夜径直就推开了那扇小门。
原来办公室里面的空间别有洞天,有洗手间,还有一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沙发。仅草草看了一眼,她就被人扣住双肩按在门后,小门就此嘭地一下关上。
男人的身体贴上来,狠狠地含住了她的双唇。舌头像是早已按捺不住,在她的唇峰辗转一番后,就撬开她的齿关。
一时间,她分不清他们两个究竟谁更像个动物。
舔得这么用力,就这么想和她和好?
也就是这时,陆轻夜发现那个让她讨厌的气味减淡了很多,看来段洛生将那件西装外套脱去了。
黑暗中,男人突然有了新动作。
陆轻夜冷不丁打了个激灵。
段洛生咬了下她的唇,似笑非笑地扬起罪魁祸首的指尖:“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段洛生双手携起她转移到了沙发。
陆轻夜深深陷在坐垫里,懵了一下,抬手抵住他的胸膛:“等、等一下……”
又一次被拒绝,男人气压更加低沉。他早已维持不住温和的笑意,黑眼睛冷冷下移:“等什么?你不是一直想要跟我做/爱吗?”
原来人类把交/配叫做做/爱……不对,这不是重点。
陆轻夜为难地岔着膝盖:“不、不是,主要这个姿势我没有见过……”
段洛生愣了一下,盯她看了好一会儿后,喉咙里挤出一声无语至极的冷笑。
什么叫做没有见过?
不,他应该惊讶的是,她竟然没有拒绝。
这是在公司的办公室,房间没有多少隔音,外面员工们的说话声隐约还能传进来。
如果他继续下一步,那他们两个就会在这个与其他人仅隔着两扇门的空间里,在随时会被人发现的情况下,穿戴整齐、浑身是汗地不分你我。
就这么想和他做?
一个不知身份的怪物而已。段洛生厌恶地松开了她。
陆轻夜一脸疑惑:“又不做了吗?”
段洛生觉得这个“又”字颇有灵性,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散开的领口,睨着她。
“抱歉轻夜。”他用着最温柔的嗓音说着最难听的话,“我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吃得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