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走到苗彩床前,慢慢把苗彩扶起身,拍了拍苗彩尽量让她张开嘴,把口服药一点点喂了下去。然后拧开外敷药,整理了下伤口处的衣服,使伤口完全暴露出来,把药慢慢洒在上面后又把把苗彩轻轻平放在床上。
做完这些又返回山格身边,把外敷药依次倒在了山格的小臂和耳朵上。
把废弃药瓶放一旁后,赛茵坐在床上盯着山格的伤口。神奇的一幕在她眼前上演:血肉模糊的组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粉嫩的小肉芽,粉嫩小肉芽正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伤口中长出。
“很痒。”山格抬起小臂仔细瞧着。
“那是在恢复。”赛茵按下心中的不安,笑道。
“我这是在哪儿?”苗彩的声音突然响起,她醒了。
“医疗站。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赛茵走过去问道。
苗彩坐起身,低头看向肩胛骨。皮肤光洁,原先的伤口彻底消失了,只有周边破烂的衣服提醒着这里曾经受过伤。
“全好了!“苗彩跳下床,山格也站了起来。
“那咱们去附近的安全屋?”
“嗯嗯。”
三人即刻动身,向安全屋奔去。
……
漂亮的安全屋高高挂在大树上,三人来到屋前,赛茵第一个踏上地面的悬浮板。
悬浮板升空,人数没满!三人脸上都浮现出惊喜。
下一秒,木板在屋门前停下,玻璃屋的房门上出现文字提示“已进人数/可容纳人数:1/2”。赛茵皱了皱眉,她没有进屋而是随着下降的悬浮板返回到地面。
“只能进1个人,怎么办?咱们要分开吗?”苗彩看了眼门上文字,回头问道。
三人分开不安全,屋里的陌生人也是个潜在危险。赛茵和山格沉思了一会儿,都摇头否定了。
短暂商讨过后,三人决定先去最近的食品补给站补充能量,吃饱有了力气后再找其它安全屋。
“希望幸运女神眷顾我们一次,能顺利找到空缺的、可容纳三人的安全屋。”苗彩双手放在胸前,祈祷出声。
赛茵微微笑着看向苗彩,没有打断。祈祷完毕,三人再次启程。
食品补给站中已经有人了。
是一个男孩儿,赛茵等人进去时他正在狼吞虎咽吃东西。看到赛茵三人后,男孩儿顿时眼中浮现出惊恐。他放下手中的食物,警惕地往树洞壁上靠。
“放心,我们只是来吃东西的,不会伤害你。”苗彩安慰。
男孩儿没说话,盯了三人半晌,猛然抓起餐桌上的食物,跑出了树洞。
赛茵三人:……
“我们长得很可怕吗?”苗彩看看山格,又看看赛茵问道。
赛茵叹了口气感慨道:“不是我们可怕,大概是男孩儿此前经历了什么,导致他时刻保持警惕。”
苗彩扁扁嘴,“也是哦。咱们都差点……”下半句话戛然而止,再开口时已带了哭腔:“周海、陈金和肖晨帅都死了。”
肖晨帅,原来他叫肖晨帅。那个长相不打眼的年轻男人,话很少、带点文质彬彬的气质。他是个很好的人,在现在这个环境中。当然,但凡有丁点儿杀人获积分的想法,也不会加入到这个忍者团队里来。
赛茵垂下眼睑,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还有周海,一个仁厚和善的中年男人,决策明智令大家信服,现在也……真真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啊,真的太可惜了。
苗彩的哭泣声一下又一下传入赛茵耳朵里,她的心中像是被一块儿巨石压着,压抑、难受、喘不上来气。
当初的8个成员,卫澈忍受不了离开,少了1个。紫衣女一番来袭,周海、肖晨帅、陈金相继被杀,又少了3个。现在就只剩下她、苗彩和……
诶不对,冯良!还漏了个冯良!
想到这儿,赛茵猛然抬起头看向苗彩,问道:“冯良!你看到紫衣女杀冯良了吗?”
苗彩满是哀伤的眼睛在此刻倏然一亮,她语调拔高、语气激昂地说道:“冯良,冯良应该还活着。当时他正发烧,我们把他藏在了灌木丛里。”
“哪处灌木丛?”山格突然插话,焦急问道。
“紧挨着草场的那个,草场和树林之间的一排过渡地带,就是你们来的方向。”
不对,赛茵顿时看向山格,他的眉头也紧紧皱起。
“我们就是贴着灌木丛过去的,并没有看到冯良。灌木丛不算宽,如果有人躺在里面我们是肯定能发现的。”
“杀人的只有紫衣女吗?”赛茵顿了顿,问道。
“对,只有她,但她一个人就很恐怖了。”苗彩现在提起紫衣女依然瑟瑟发抖。
“如果没有其他杀人者的话,冯良大概还活着。”
“都怪我,被紫衣女吓破了胆,当时只顾着跑,冯良的事全都忘了。”苗彩低下头,说话声越来越低,语气中满是愧疚。
“不怪你,再说我们是完全按相反方向逃跑的,就算知道了,也不一定能返回找冯良。”赛茵轻轻拍了拍苗彩肩膀,安慰道。
山格从食物台取下一大盘食物,放到餐桌上。“吃吧,吃完了再想办法。”
牛肉炖土豆、羊肉炖萝卜、小鸡炖蘑菇,三人配着吃了八碗米饭,又喝了七瓶饮料。
“咯……好饱啊。”苗彩打了个长嗝,她揉揉肚子,脸上洋溢着满足。
“吃饱了?吃饱了好上路!”
一道喑哑狂妄的声音突兀响起,打破这温馨气氛,从树洞外传来。空气仿佛一下子变冷了,赛茵瞬间起了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