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倒地的不倒翁,楚缪早有准备。
她冷笑一声,摸出腰间的万花筒:“你碰瓷谁呢?”
她按规则举筒,就在马上要瞄准不倒翁的刹那,变故陡生——
干花再次发动偷袭,藤蔓无声潜近,如活蛇般绕上她的脚踝,将她大力一拽。
“砰——!”她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后脑磕在冰凉的地砖上,疼得两眼发黑。
这个干花,三番五次坏她好事,要不是碍于博物馆管理员的身份,她真想一把火把这鬼东西焚成灰烬。
真憋屈!这玩意就是个难缠的搅屎棍!它每次出现都卡在楚缪要动手的节骨眼上,一击偷袭后毫不恋战转身就跑,藤蔓还伸缩自如,位置飘忽不定,抓也抓不住。
它一找到机会就打断她的攻击,拖延了收回藏品的速度,还制造混乱为其他藏品争取出逃的间隙,烦得要死!
“林书辞!”楚缪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赶紧把这烦人的破花给我弄走!”
好在林书辞那边给力,飞快给她比了个手势:“收到。”
林书辞开始搜寻干花的藏身之处。
楚缪则强忍着干扰,重新举起万花筒,对准那歪倒在地的不倒翁,指节缓缓转动。
筒中世界倏然扭曲,一个红帽子、绿衣服、体态臃肿的白胡子老头,出现在筒中,像个山寨版圣诞老人。
他肥硕的身躯在狭小的筒中转啊转,越转越快,被扭曲、撕扯,从一个完完整整的人形,被拆解成无数细碎的彩色残片。
“咚。”
不倒翁恢复了原状,稳稳立在地上,再也无法倒下。
但万花筒并未停止。
彩色的碎块仍在翻涌变幻,逐渐褪成黑色,边缘浮出一圈惨白的光晕。
一只被切割成无数碎片的巨大眼球,在混沌中若隐若现,越来越完整。
然后——那只眼球,从万花筒里钻了出来,径直朝楚缪的面门袭来!
那是一只没有眼眶的眼球,表面虬结着猩红的血丝,它大睁着竖瞳,死死锁住楚缪的眼睛——它想钻进去。
楚缪猛然后退,可万花筒的视觉干扰尚未消退。
她视线里的一切都被切割成旋转的碎片,方向感被错乱的色块严重干扰,根本判断不出眼球的真实位置。
“烦死了!”她咬牙,从系统背包里甩出一团蓝色的史莱姆。
“啪!”史莱姆精准命中。
黏稠的胶质瞬间那颗黑色眼球包裹住,它疯狂挣扎,可是越挣扎被裹得越紧。
最终,那颗眼睛被卡在半空中徒劳地原地旋转,再也无法逼近半步。
楚缪抓住间隙,一手提起歪倒的不倒翁,一手攥紧万花筒:“都给我滚回去!”
她黑着脸,左右手各拎一个,把两件藏品塞回原位,长出一口气——现在三条规则中的麻烦都解决了。
而另一边,林书辞也摸清了水晶球的行动逻辑,经过几轮混乱后她发现:水晶球正在追逐干花。
每次找到干花,水晶球都在附近徘徊,干花一跑,水晶球跟着追。
水晶球藏在暗处,像个耐心的猎手,总想伺机而动把干花装进自己的玻璃壳里当装饰。
不过干花虽惧怕它,却总仗着藤蔓够长,皮得很,一次次伸出来干扰林书辞和楚缪。
林书辞终于瞅准时机抓住了干花的一截枝蔓,低头盯着它:“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聪明?”
藤蔓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我在抓水晶球,你捣什么乱?”
藤蔓垂下花蕊,像在苦恼。
“你安分点,我帮你对付它。”
花瓣晃了晃,像是答应了。
林书辞蓄势待发,眼珠却微微一转——
下一秒,她猛地转身,目标根本不是水晶球,而是干花的主枝干!
“抓到你了。”
干花疯狂挣扎,藤蔓绕上林书辞的手腕用力绞紧,作势要将她的骨头勒碎。
但林书辞早有准备,径直把它按进花瓶:“老实待着,植物就该有植物的样子。”
干花终于安静下来。
林书辞佯装离开,闪到不远处的一个展柜后面,等着水晶球自己送上门。
没多一会,那颗觊觎干花已久的水晶球便骨碌碌滚了过来,在干花附近来来回回徘徊。
它观察了许久,终于按捺不住,悄悄朝花瓶靠近。
然后,林书辞出手了。
她窜出展柜,发力按住球面。
冰冷的寒意再次顺着掌心钻入心口,但这一次,她没再松手。
水晶球疯狂滚动,球内的雪花翻涌成旋涡,像是在咆哮。
可最终,它还是被林书辞强行送回了展柜。
做完这一切,两人靠在墙角,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
林书辞推测珍玩藏馆规则四是条提示,如果干花被关进水晶球,藏品就少了一个,这件展厅的巡逻任务就无法完成,这一整夜,这个展厅的藏品都将拥有越狱的机会,如果一屋子展品一溜烟往外跑,到时候主线任务也就基本可以宣告失败了。
好在她们及时控制住了,而且现在大部分藏品都已经恢复正常,这场混沌的闹剧终于接近尾声。
她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准备处理最后几个不安分的小藏品。
刚走到一个沙漏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