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月身形一晃,剑尖歪了半寸,林书辞瞅准这个空当,将毛绒锤狠狠砸在了她的手腕上。
“叮”的一声轻响,长剑消失了。
林书辞一秒没敢耽搁,反手抽出大砍刀扑上去。
可惜李明月已经挣断了藤蔓,顺手摸出了一包粉末朝她脸上一扬。
她猝不及防呛了一大口,被辣得涕泪横流,眼睛都睁不开。
她眼前一片模糊,耳朵里却传来李明月袭来的风声。
李明月换了把菜刀再度进攻。
MD,疯婆娘!林书辞暗骂,这人怎么一声不吭就是杀?
视线受到了阻碍,让本就有弱势的林书辞完全落入了下风。
李明月一菜刀劈来,林书辞瞬间觉得自己要一命呜呼了。
就在菜刀离她咽喉还剩三寸的时候,一道劲风从身侧席卷而来,将她裹住,卷至半空。
她顿时感动地快哭了:黎栀终于来了!
在室外环境,林书辞才真正见识到了那根鞭子的威力。
黎栀甩着长鞭从树影里踏风而来,连甩三鞭,一道龙卷风拔地而起,把李明月整个人掀飞出去。
她反应不及径直撞上树干,狠狠跌落在地。
黎栀手腕一收,鞭子顺势缠上李明月的腰际,将她捆住拽了过来。
楚缪见状收起玻璃罩,招呼新人男一起快步走来。
四个人把李明月团团围住:“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明月冷笑一声:“我要你们死。”
林书辞:“……”这垃圾公司为什么盛行一言不合就要人死的风气啊!
半透明的钱妹幽幽飘来,声音发颤:“她要炼鬼!”
楚缪脸色骤变:“这副本里这么多鬼,你都敢下手?疯了吗?”
李明月也不争辩,整个人骤然像是缩水了一般,身形一矮,从黎栀的鞭子里滑脱出来,像条泥鳅一样滑出了黎栀的掌控范围。
她怀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陶瓮,瓮壁呈棕红色,外面围绕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气,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一股腐烂的腥臭味。
楚缪顿时寒毛炸立:“快阻止她!”
晚了。
话音刚落,盖子就已被掀开。
天色骤然暗沉,温度直降数度。
一股黑气从瓮口涌出,在半空中凝出一个穿红裙的女人,她长发披散,看不清脸,只有一双惨白的手垂在身侧。
“跑!”楚缪厉声大喊。
林书辞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她对自己的斤两还是心里有数的。
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林书辞听到了什么东西被撕扯的声音……
那个红裙女人一把攥住钱妹,像揉面团似的揉吧揉吧把她搓成一小团,扔进了小小陶瓮之中。
钱妹撕心裂肺的哀嚎在瓮中回荡,顺着狂风刮到了林书辞的耳畔。
那叫声撕心裂肺,痛苦至极。
此时瓮壁上的棕红陡然变成了刺目的鲜红色。
“靠,这就是炼鬼?”林书辞一边跑一边问楚缪,钱妹的哀嚎还在树林中回荡,仿佛贴在她耳边尖叫,叫得她全身发冷,寒气直窜心头。
“她在用鬼喂那个红衣厉鬼!”楚缪边跑边回头瞄了一眼,脸色煞白,“我他妈就知道不对劲!”
“你不是会驱鬼吗?跑什么?”林书辞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是灵媒!灵媒!只通灵不驱鬼!”楚缪边跑边骂,“你眼瞎吗?那是红衣厉鬼,咱惹不起!”
钱妹的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周围阴风阵阵,整片树林的叶子都在哗哗作响,像无数冤魂在呜咽。
“村里不是也有厉鬼吗?”新人男气喘吁吁地问。
“那能一样吗?那些都是小鬼冤魂,只是被叫成厉鬼!”楚缪语气焦灼,“这个才是真货!”
“黎栀呢?”林书辞还惦记着她的梨子姐。
“她要是跟上来了谁给咱断后?”楚缪加快脚步,“跑快点,去神祠!”
身后鞭子的破空呼哨声和厉鬼低沉的嗬嗬声不绝于耳,听得人心头发紧。
可刚跑出没多远,一道剑光从侧面疾驰而来,李明月居然追上来了!
禁用CD已过,她挥起长剑,抬手就是一记晕眩白光。
三人被晃得头昏眼花,脚步踉跄。
李明月趁势一剑刺向楚缪,楚缪反应极快,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一个毛绒抱枕往前一档,长剑戳进抱枕松软的棉花里,顿时被卸了力道。
攻势落空,李明月不甘心,眉头一皱,侧身又是一记横斩。
楚缪手臂瞬间泛出金属光泽,硬生生用小臂接下了这一剑,瞬时火星四溅。
“你赶紧制住她啊!”楚缪朝林书辞吼了一嗓子。
天老爷啊,林书辞心里苦,她以为楚缪是个全能高手,结果她是个非战斗人员!而且她居然指望着她这个新人?
李明月被楚缪层出不穷的奇怪道具弄得心烦意乱,随即更换目标,转身朝林书辞袭来。
林书辞咬牙左闪右避,体力却逐渐见底,一个侧滑没踩稳,肩膀被长剑贯穿。
她的锁骨被径直刺断,顿时皮开肉绽,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差点跪下去。
李明月也没想到这一剑居然又偏了,她看着林书辞肩上的血洞,脸色愈加难看。
这人实力不怎么样,但是滑不溜手,极擅长躲避。
她索性撇下她,转身去追新人男。
新人男跑得倒是挺快,这么一会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真的一点也不像是个中年人。
李明月骂了一声,折返回来对付楚缪。
楚缪大惊,掏出一个雪橇,一把拽过林书辞坐上去——此刻两人正好站在山顶。
雪橇顺着陡坡不受控制地飞冲而下——
“duang——”地一声巨响。
极速下落的雪橇直挺挺撞向了神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