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林书辞都在强调资源合理利用的重要性,叮嘱正直的黎栀要杜绝浪费,贯彻执行“打劫”计划,将钱家有用的东西全部打包顺走。
黎栀:“……”怎么会有人把盗窃形容的如此理直气壮?
今天,村民们对几人的监视已经越发严密。
林书辞终于摸清了视线来源——每一扇门窗的背后都藏有眼睛,一张张脸躲在帘缝后、门板侧、屋角处……无声无息地窥视着她们……
有房屋的地方就有眼睛……
所幸黎栀的反侦查手段过硬,她带着二人在错综复杂的在村道穿梭,把每一双双偷窥的眼睛都甩在了墙后。
几人此行的目标非常明确——替换钱家所有镇宅符箓。
钱妹用新人男的身体去纵火烧宅风险过大:一来放火需要大量准备工作,新人男作为活人无法隐藏行踪,很容易暴露;二来钱妹腿脚不便,行动速度缓慢,执行放火这种工程量极大的工作,很可能被当场抓获。
钱家专克厉鬼,一旦事情败露,钱妹必然凶多吉少。
而且钱妹用的是团队成员的身体,这也会激化员工与村民们的矛盾,会生出未知的事端。
于是林书辞提出了一个更具可行性的计划——偷梁换柱!
悄悄潜入钱家揭下限制鬼怪的符箓,用假的符纸进行替换。
这样一来,钱妹就能脱离新人男身体,以鬼魂形态悄无声息地完成复仇。
“只有五分钟。”刚到钱家,楚缪就拿出一件特殊道具,三人触碰后,身体瞬间透明化。
“我去,真实用。”林书辞酸溜溜地感慨,想到她那个要说土味情话才能用的镜子和生锈的水果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人比人,气死人!
时间紧迫,三人立刻分头行动。
林书辞利落地揭下真符,换上赝品,甚至还细心地假符纸的边角揉皱,将陈旧感都进行了还原。
接下来,她将侧厅的画符材料洗劫一空,什么朱砂、黄纸、符笔,能带走的一样不留。
“完美!”看着系统背包里琳琅满目的战利品,她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这一趟收获颇丰,不仅为钱妹扫清了障碍,还白捡一堆材料和术法书。
林书辞已经开始盘算拓展画符业务了。
三人刚撤离钱家,李明月便匆匆赶了过来:“快跟我回去!村长那边要开会了!”
“这里也开村民代表大会?”黎栀愕然。
“……你在想什么呢?”李明月无语,“就村长、李家家主、钱家家主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一起,估计是商量制灯的事,该选祭品了。”
“你怎么自己出来了?钱妹呢?新人呢?”楚缪皱眉。
“钱妹已经离开新人的身体了,新人被鬼附身太久发烧了,钱妹在照顾着呢。”李明简短解释。
几人火急火燎赶回村长家,鬼鬼祟祟贴在屋檐下听墙角。
窗户留了条缝隙,隐约传出村民们的议论声:
“等时间差不多了,就按照原计划开始制灯吧。”
“可这些外乡人看起来不太好骗……”
“怕什么,我们人多力量大,还怕制不住他们?”
“可惜死了一个跑了一个,不然这次就不用再从村里找人了。”
“最近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还要抓外乡人来用?”
“老于啊,你没看过那些尸体吗?骨头都坏掉啦,用不了了。”
“还好这些外乡人和之前的预备祭品都还活着,明天我们就能捉过来用了。”
“老李,你可得看紧了,不要再让人跑掉了,再跑就不够数了。”
“村长,那个祭品是从你那跑的。”
“我这又不是故意的……哎,这几年祭品越来越不好找咯。”
“呸,真是日子过的太好了,都忘了好日子是怎么来的了。”
“别闲聊了,明晚按计划行事,千万别出岔子!”
会议戛然而止。
“靠!明晚什么计划啊,怎么话就说一半?”楚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反正就是要对咱下手呗。”
“应该是的。”林书辞点点头,“至于怎么下手就不知道了。”
“你在村长家有发现详细计划?”黎栀问李明月。
“没有。”李明月摇头。
“算了,至少知道了他们什么时候动手,好歹还能有所防备。”楚缪叹气。
“诶!你们在这啊!”正说着,村长就笑眯眯地走过来,“你们几个别乱跑了,我和李家备了桌小宴,一会就在这吃。”
“你不是要去查熄灯人的线索吗?”楚缪低声问一旁的林书辞,“那还去吗?”
林书辞摇摇头:“既然让我们留在这,就吃完饭再说吧,也不急于一时。”
“好呀村长!”李明月热情回应,“有什么要帮忙的吗?我来!”
“哎呦,使不得,你们几个客人好好呆着就行了。”村长笑着回应。
片刻后饭菜上桌,李家的人也来了,满满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是几人进村后见到的最丰盛的一顿。
这“断头饭”的意味也太明显了。
黎栀格外谨慎,没急着动筷。
林书辞也跟着绷紧神经,奈何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馋得她内心摇摆不定,扭头一看,楚缪已经大快朵颐了。
“你不怕这饭有问题吗?”林书辞忍不住吞口水。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楚缪满不在乎,“再说了,不是明天才下手吗,这顿饭大概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让我们吃饱了再上路。”
林书辞:“……”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
“快吃这个,这个好吃!”楚缪指了指香喷喷的烤鸡。
看到林书辞还在犹豫,楚缪掏出道具对着饭菜检测了一遍:“看吧,没问题,就你们疑神疑鬼。”
林书辞和黎栀这才放下戒心,开始进食。
看众人吃得高兴,村长又拿出了几小壶米酒助兴:“这是村里特制的米酒,度数很低,你们喜欢的话可以尝尝,离了村可就喝不到咯。”
楚缪笑嘻嘻接过尝了一口:“妈耶,这也太好喝了。”
饭桌氛围极好,一行人吃了很久,酒足饭饱后……
一股不可抗拒的困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