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们在通宵整理研究资料,就没有回去。”秃头男面不改色道。
村长点了点头,又环视众人一圈,忽然皱眉:“你们还有个人呢?”
“他昨晚去找文湘打听了一些关于祈灯节的习俗。”林书辞皱了皱眉,面上故作困惑,“话说真是奇怪了,他怎么到现在都没回来,村长你在路上没碰上他吗?”
村长闻言脸色骤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没见到他。”他语重心长地叮嘱,“你们夜里别乱跑,村里没灯,黑乎乎的容易出事,万一迷路了就不好了。”
村长见状转身要走,秃头男快步跟上:“我们跟您回去吧,正好补个觉。”
趁村长不备,他悄悄朝众人使了个眼色。
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林书辞心头涌起一阵不安。
俗话说得好:最怕突如其来的关心,村长的关心,让人毛骨悚然。
今日的村落死气沉沉。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整条村道寂静得可怕。
突然一位老大爷匆匆往家赶,众人赶忙去拦住老人询问。
“老人家,村里发生什么事了吗?”李明月柔声问道,“都这个点了,街上咋也没几个人?”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唉……又死人了啊……谁还敢出门啊……也就我们这些要买买东西的老头子才外在面跑跑。”
林书辞适时露出惊慌的表情:“怎么会……是谁遇害了?”
“是李大牛那个可怜的孩子……他真的倒霉啊……”老大爷叹息道,“他娶了个精神病媳妇,被折磨的那叫一个惨!媳妇死了没几年,他还没好好享福呢,居然又横死在街上……真是遭罪……”
“他的妻子是三年前去世的吗?”楚缪低声询问。
老大爷点了点头。
众人见状交换了个眼神。
“那么李大牛的尸体在哪里呢?”黎栀不动神色地指向林书辞,“这位懂些医术,说不定人还有救。”
林书辞:“……”那是上个副本的人设!!!
她赶紧拍拍胸脯保证道:“大爷,基础的急救我都会的,让我去看看李大牛吧。”
楚缪:“……”呵呵,急救?活人都能被你按死。
“救人?他已经死透了。”老大爷古怪的看他们一眼,“那死状惨的勒……你们别过去了,看死人不吉利啊。”
林书辞正色道:“老人家,您别担心!我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忌讳这些,人如果刚走还能抢救呢,还请您指条路。”
老大爷倒也没再坚持,他伸手指了个方向,然后向逃也似地快步离开了。
这次的现场异常冷清,没了围观的村民。
离奇死亡带来的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村落蔓延,村民们从冷眼看热闹的旁观者,变成了惶惶不可终日的惊弓之鸟。
他们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新尸体的死状尤为骇人。
他脖子被拧断,天灵盖被整个掀开,脑浆混合着血液在散落在地,和周遭的斑斑碎骨交织成一幅残忍画卷。
刺鼻的血腥味凝结在空气里,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这是又一位厉鬼的杰作。
林书辞捂住口鼻,强压住涌上来的恶心。
正如老大爷所言,李大牛确实死得透透的,没有一丝生机。
根据这几位死者的死法来看,这里的每个厉鬼似乎都有自己的专属的杀戮手法。
楚缪抱臂扫视众人一圈,最终选择发动技能:动手的是位穿着朴实的中年女鬼,应该就是老大爷口中李大牛的媳妇。
林书辞悄悄挪到黎栀身旁,压低声音:“梨子姐,她会死亡回溯。”
黎栀皱了皱眉:“有点像死亡记录员的技能,但我没见过记录员本人,不能确定。”
众人再度分成两组展开调查。
令人扼腕的是众李大牛一家已全部遇害,没留下任何活口,这条线索断了。
林书辞和楚缪只好从街坊口中,勉强拼凑出一个残忍的真相:
李大牛的媳妇被污蔑患有精神病,三年前被选为祭品。
为什么说是污蔑呢?因为走访一圈下来,街坊邻居无一人真正见过其发病。
但所有人都选择对此深信不疑。
也许,这不过是村民为推选祭品找的借口罢了。
他们妄图给祭品扣上“瑕疵”,来洗清自己残害活人的罪孽。
一桩桩血案不由让众人不由唏嘘,这小小的副本竟然凝聚了如此多的悲剧。
在这个腐朽而又封闭的村落,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所有罪孽被深埋在这片黄土。
阴风骤起,屋檐下的森白骨灯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枉死的幽魂在哀怨,等待着一行人揭开村落肮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