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倒计时的数字像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林书辞的头顶。
紧迫感如芒在背,她不由加快了动作。
很快,一双修长的腿在红光中逐渐成形,她终于为这位神明修好了大长腿。
白色大理石雕像即便没有色彩,也能看出这条长腿的优越。
裤管下隐约透出笔直如松的线条,勾勒出完美的肌肉轮廓。
“嗯……确实是美腿。”林书辞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满意地点点头,“花里胡哨的脑残长腿怪!”
继续往上拼,手中的残块形状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收集这块残块时她还一头雾水,不知该将其安置于何处,但好在这雕像颇为智能,唯有正确匹配位置,才能拼接成功。
于是,她开始逐一尝试。
谁承想,刚将这块弧度流畅的碎块贴近神像的腰腹,残块竟自动严丝合缝地嵌入其中。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手中摆弄的,竟是这位神明的腹肌。
嗯,八块,纹路分明,手感还挺好。
虽说身为演员,在工作中接触异性是常事,但这么近距离的“把玩”异性腹肌还是头一遭。
指尖下的石料触感冰凉,肌理纹路却如同真实的皮肤,透着紧绷的力量感。
她垂着眼,神情专注,一副沉浸工作的正经模样。
如果忽略她微微翘起的嘴角的话。
祂的腰线收得极窄,人鱼线嚣张地没入裤腰,她一边拼一边嘀嘀咕咕:“穿这么少像什么样子……”她虽然嘴上嫌弃着,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都知道穿裤子了,就不能把衣服也穿好?”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让她摸腹肌,她还是有几分不好意思的。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不过是个雕像,自己身为一名新时代独立女性,应当以专业态度对待一件艺术品,光明正大地欣赏美,有什么好心虚的?总不能因为好看就不敢看不敢摸吧?
于是,她理直气壮地多摸了两下。
继续拼接她才发现:这位不爱好好穿衣服的神明虽腹肌外露着,但实则穿了衣服。
金属铠甲紧紧包裹着他的宽肩窄腰和饱满的肱二头肌,繁复的铠甲纹路间,镶嵌着金属链条与饰品,将祂衬的既华贵而又神秘。
祂身后披风飞扬着,勾勒出神祗的威严。
这具身体宛如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每一处细节都散发着令人屏息的美感。
她漫不经心地想:也不知道真“人”身材真这么好吗?
亲手将其一点点拼凑完整,即便只是雕像,也搅乱了她的心绪,在她心底泛起层层涟漪,毕竟这么好的身材可不多见啊。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黎栀看着残破的壁画神色疲倦。
她正在喝精神恢复剂,与这边“香艳”的修复现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在脸红心跳地拼凑“美男”,一个在费心费力地和壁画作斗争。
狂热的信仰在黎栀脑海盘旋,一股不可名状的威压袭向她,迫使她膝盖发软。
壁画似乎想让她和画中之人一般,跪下来,虔诚地祷告。
无数的鲜血、悲伤和痛苦滋养着那位至高存在。
悲怆如深海压强般袭来,压得她肋骨生疼。
耳畔响起蛊惑的低语:“献上血肉……献上灵魂……终结你永恒的痛苦。”
黎栀眼底泛起一抹红光,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着她的意识,试图将她狠狠拽入血色深渊。
她拿出匕首狠狠的在自己手臂划了一道,闭上眼,不再直视画中残缺的天空,任由滚烫的鲜血一滴滴滑落,刺痛如利刃撕碎混沌,她找回了几分清醒。
她从系统背包再度拿出了一支精神恢复剂一饮而尽,包扎好自己的伤口,闭眼平复片刻后,转头看向林书辞的方向,随即陷入沉默。
某人白皙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纤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嘴角还勾着一抹浅浅的坏笑。
她的右手正兢兢业业地往上拼接残块,左手却不安分地虚搭在神像精雕细琢的人鱼线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肌理纹路。
黎栀抱臂而立,冷眼看着不远处的情景,眼底浮起几分嫌弃……
瞧她那埋汰样!
她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这分明是再正经不过的修复任务,怎会变成这般光景?
合着来自己在这儿对抗着壁画的精神污染,努力搜集线索,某人倒好,修个雕像还修出一副脸红心跳的模样?
她实摇摇头,实在在没法把一个平平无奇的修复任务和眼前的场景关联起来。
但见对方的“修复大业”已接近尾声,黎栀只得投去一记无奈的目光。
轻“啧”一声后,她踏入了最后一组壁画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