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辞抬头,看到黎栀的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这是哪?”林书辞环顾四周,发现不是公爵的房间,不禁有些疑惑。
“你进到了笔记本里。”黎栀解释道,“女仆要回来了,我把你带到了我的房间。”她顿了顿,“你先坐下吧。”
林书辞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狼狈模样。
她跌坐在雕花扶手椅子上,脑海中悲伤和愤恨的情绪翻涌着,那片黑暗花海与“神”的压迫感,似乎并未远离。
虽然被强行灌输的负面情绪仍在脑海中翻腾。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系统提示,那个自说自话把她变成信徒的混蛋神明,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黎栀上下打量着林书辞的状态,半晌才开口:“刚才情况紧急,我用了道具才把你拽出来,你的状态太差了,如果没办法继续探索副本,你可以选择普通的通关方式,活过第五天就可以自动离开了。”
见林书辞半天没回应,她继续补充道:“张晓月(银发女)刚才来找过我,说来回报我们之前给出线索,她给了条关于舞会的线索。
“舞会的死亡规则是必须找到同类跳舞,结合我们之前获得的舞会的主题提示,应该只要在蒙面的情况下分辨出人与非人,就没问题了。
“死亡规则都已明了,对抗画像的道具蜡烛也有了,终止继续探索,熬过五天脱离副本更为保险。”
黎栀平时很少说这么多话,一口气说这一长串,让她有些不习惯,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有人在催促一般。
居然可以摆烂当咸鱼了?林书辞觉得头更痛了,限时任务让她不能翻身咸鱼把歌唱了。
林书辞苦笑着摇头道:“我没得选……我解锁了一个强制限时任务,需要去修复神像……必须继续探索了。”
黎栀闻言,眼神微动,轻轻抿了抿唇。
她早就猜测笔记本会解锁特殊任务,只是没想到会是个棘手的强制限时任务。
她沉默片刻,坚定地说:“好,那就继续。”
林书辞有些意外,毕竟刚才的精神消耗让她着实有些吃不消,没想到黎栀并不嫌弃她拖后腿,还愿意继续一起探索,她心里一阵欣慰,暗叹自己的看人眼光。
“问题是……”她苦恼地拧眉,“我们连神像在哪都不知道,甚至都不能确定它存在于哪个时间线。”
两人对视着皱紧眉,一时陷入沉默。
良久,黎栀开口:“神像暂时没有头绪,我们可以先整合神明相关的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到方向。”
林书辞点头:“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员工们的死法和奥雷恩家族如出一辙,显然都是献给‘神’的祭品。
“但公爵已经不再信神,献祭为什么还在继续?他的病情现在又是什么情况?病情是导致他无法出面的原因吗?之前提到的神降仪式又是什么,成功了吗?”林书辞揉着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
这一连串问题让黎栀眉头皱得更深。
这个副本是个解密副本,实际难度其实远超C级,解密恰好是她最讨厌的环节,她烦躁地抿抿唇,她向来是爱暴力通关的。
好在林书辞也没在等她回应,径自说了下去:“我推测一切必须等解锁笔记本后面的内容,也就是时间线C才能知道答案,现在我们得想办法跳转到时间线C。”
“我们还没去过上锁的阁楼,我试过,那门不能撬开,应该有关键线索。”黎栀沉吟道。
“也不知道阁楼钥匙到底在哪。”林书辞的声音冷静但沙哑,“时间线B的塔楼和时间线A的塔楼不同,而我们只探索了时间线B塔楼的顶部,底部说不定有新线索,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找到钥匙。”
黎栀看着她的状态,无奈应下道:“那今晚就去时间线B的塔楼底部,你现在先回去休息,晚上还有得忙。”
“老时间见。”林书辞应了一声,拖着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去。
黎栀看着林书辞摇摇晃晃的背影:“等等。”她从背包掏出一瓶精神恢复剂扔过去:“别死了。”
林书辞接过药剂,挑了挑眉:“谢了,我暂时没打算死在这里。”
回到房间,林书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栽倒在床上,回程短短几步路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气力。
她捏着精神恢复剂,将瓶盖“咔嗒”一声拧开,冰凉的液体灌进喉咙,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
她清楚,自己绝不能逞强,笔记本世界里可怖的威压让一切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她的思维像生锈的齿轮,每一次思考都发出“吱呀”的钝响。
“限时24小时……”她盯着天花板苦笑,声音里满是疲惫。
系统倒计时像是一道催命符,可她连神像的影子都没摸到,任务限时24小时,只有今晚有机会进入时间线B的酒窖。
这是在赶鸭子上架吗?哪有这样压榨员工的!林书辞愤懑不平。
这黑心公司怕不是在推崇艰苦奋斗精神,进行忆苦思甜教育?
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饱,这打工的日子简直没有一丝盼头。
身心俱疲的她盯着天花板出神,线索如层层叠叠的蛛网,越缠越紧。
她像是坠入了漆黑的深渊,伸手拨开面前的迷雾,却发现更深的黑暗在浓雾背后翻涌。
这里的时间都是错乱的……那么员工们到底该在存在于哪个时间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