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渊冷冷一笑,黑色的袍子跟着一抖:“噢,那要是本尊的药不能保命呢?”
廖时雨虽然被他掐着脖子,却全无惧意,甚至笑容明媚:“那就说明……帝尊你给我药的时候,是想让我死,既然如此,我礼尚往来,也无不可吧?”
万俟渊盯着她,奇异的眼瞳勾魂摄魄,廖时雨却没有一点害怕的神色。
……随便吧,反正九十天后就世界末日了,爱咋咋地,杀了我,谁救世啊?
廖时雨心道。
“你走神了,你刚刚在想什么?”万俟渊忽然凑近了些,低声问她。
万俟渊的低语将廖时雨从失神状态中拯救了回来。
刚才是怎么了?
廖时雨心头一紧,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笼罩,那力量来自更高维的存在,冰冷、俯视,仿佛一道神明的目光锁定了她。她想逃,却发现全身僵硬,连呼吸都凝滞了。
还得感谢刚刚万俟渊揪住她的衣领,“恐吓”她这么一下。
一恐吓,她什么毛病也没有。
没有失神,眼前的尸体也不是自己的了,简直吃嘛嘛香,能再徒步走三千米了。
廖时雨扬起嘴角,眼中透着几分戏谑:“帝尊大人是在关心我吗?难道我终于不是那个讨人厌的小丫头了?”
万俟渊的竖瞳盯了她一会,然后慢慢松手,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什么也没说,继续坐地调息。
廖时雨这才松了一口气。
赵初见向她跑回来,“时雨,你没事吧?那个镜中魔呢?”赵初见顿住脚步,显然是看到了镜中魔的尸体。
赵初见连忙拿住廖时雨的手检查起来,然后在她耳边轻声道:“你确定死的是你之前说的镜中魔吗?因为他和帝尊长得一样……”
廖时雨捏了捏她的手,轻声说道:“我确定。”
廖时雨这么说,赵初见就信了。
廖时雨抬眼一看,是红芍扶着陈慕也过来了,廖时雨不由得揶揄道:“哟,您们这边恨海情天演完了?故事大结局了?是happy ending还是bad ending啊?”
红芍陈慕没说话,只是看着镜中魔的尸体愣神。
陈慕倒是挣扎地向万俟渊行礼:“帝尊大人,您还好吗?需要我帮您吗?”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几粒药丸。
万俟渊摇摇头,然后皱眉低声道:“镜中魔的气息消散了,但尸体中残存的妖气未完全消失……本尊怀疑,他的力量来源并非仅仅是本体。”
万俟渊这话没头没脑,大家都没太听懂。
廖时雨倒是目光打量了陈慕几遍。
噢,炼丹师啊。
廖时雨心道。
现在现场有徒手肉搏的武修、弹琵琶的法师、用暗器的刺客,还有负责治疗的炼丹师……
从刚刚那场战斗来看,她的定位莫非是……刺客?
廖时雨忍不住扑哧笑出声,不过她的笑在这样全场鲜血淋淋的人当中显得非常不合时宜。
感受到万俟渊的瞩目。
廖时雨立马端正起来,眼观鼻,鼻观心,假正经起来。
奇怪,廖时雨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后来反应过来了,是缺了点什么。
打败镜中魔,算一个大考验吧?这破书怎么没给它结算,也没奖励啊?
廖时雨正想“撕书”以表威胁,然后又想起来。
对了,比起上一场考题,她确实缺了什么没做。
比如,上一次,她就算插科打诨,也算是回答了那个长头发假和尚的问题,这一回,她直接把提问的镜中魔给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