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矿弟子见状就要骂,赵初见却阻止了他们。
她道:“等我回去禀明长老们,商议决定后一定会给你们一个答复。而且你们辛苦劳动这么久,我也会给大家争取报酬的。”
赵初见说完后瞥了廖时雨一眼,发现廖时雨向她露出赞许的表情。
她心中更加坚定:我一定要留住她。
赵初见安排好了现场的事,她记录下廖时雨的电解精炼、不、是“廖时雨炼金术”的方法后,问道:“廖师姐,你说的三个要求是什么,我一定帮你完成。”
廖时雨脸色微微一沉:“第一个要求,五年前这里发生矿难,有三十五个劳工压在洞底,此事被隐瞒了,我需要你把此事大白天下,挖出劳工们的骸骨,为他们立碑纪念,想办法照顾他们的亲人。”
鹿鸣闻言颤抖了一下,可她的手却立即被廖时雨拉住了。
廖时雨仿佛洞见一切一般,轻轻安抚着她。
“噢,原来这里死过劳工还被你们隐瞒了啊?你们烟雨峰赵家真是吃人不吐骨头,我看这几年挖不出灵石,说不定是被这矿山诅咒了呢!”成飞扬记挂着之前被赵初见扇的那一巴掌,阴阳怪气说道。
赵初见忍着怒火,露出一个假笑,压低声音:“看在廖师姐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你等着。”
赵初见很有人望,不一会那些守矿弟子就在这些劳工们的帮助下挖出了遇难者的骸骨,立了碑。
鹿鸣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你父亲在下面吧……”廖时雨在她身后轻轻道,“我早就猜到了,你不能说话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是不是亲眼看见他被埋了?”
鹿鸣颤抖地点点头。
廖时雨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什么是劳动?
从哲学的角度来看,劳动就是人与大自然之间的物质交换。
既然是物质交换,那就应该是等价的。
成飞扬刚刚虽然是在阴阳怪气赵家,那他有一句话说得没错,无节制地对大自然进行开采就一定会遭“天谴”。
廖时雨的办法不过是延长了烟雨峰的寿命,始终治标不治本,烟雨峰的灵矿问题是命中注定的终有一劫。
不过……那也不是她应该操心的问题,她反正不是来当救世主的。
对大自然没有敬畏心的人,那就自己承受后果吧。
廖时雨重重叹息,然后对着遇难者纪念碑和这座始终沉默注视着他们的矿山,深深鞠了一躬。
小鹿见状也叩首跪了下去。
成家兄弟心中百般滋味,同样也低头沉默。
赵初见心头千回百转,她本来是收到兄长的信来教训廖时雨的,没承想阴差阳错之下,竟然被廖时雨解决了事关烟雨峰赵家生死存亡的大危机。
她揉了揉眉心,手拨动琵琶,缓缓弹了一曲悼念亡魂的哀乐。
琵琶声在山谷之间回荡。
不知为何,廖时雨似乎听到这座矿山发出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嗯?是谁在叹息?”廖时雨话一出口,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她觉得自己仿佛和眼前这片大自然联系在一起,她竟然能够听到矿山的心跳!
她抬起头,发现小鹿初见、不语不停都露出微妙的表情。
难道这就是——
“我升境界了!”成飞扬惊呼,他的蓝色发带甩得像狗尾巴,“我现在炼气七阶了!炼气圆满快要筑基了!”
成怀玉睁开眼睛,也很茫然:“我也是。”
“也是什么?炼气七阶?”
“嗯。”
赵初见放下琵琶,惊慌地和廖时雨对视:“我也提升境界了……为什么……”
此时,最惊讶的人是廖时雨,她不仅仅是升了境界,还明显感觉到自己原本空无一物的丹心处长出灵根了,还是——土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