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呵呵呵呵。”赵望龙挑眉,不由得继续嘲讽,“你这种贫寒出身的废物,书也没读过几本,根本就不知道凡人小孩不能长期接触固元花,固元花虽对修士有益,对凡人来说却是有毒的。尤其是凡人小孩,接触多了,会毒性入脑,神志不清,甚至开始咬人、吃人,最后疯狂而死,她根本不是中邪,是中了固元花的毒!”
赵望龙之所以这么有把握廖时雨压根不知道这件事,那是因为外门弟子上山学艺,学的课本都是内门的大能们编纂的。
比如讲述《灵植概要》的这本书,之所以名字叫《概要》,就是因为凡是发给外门弟子看的书上只会笼统地写某某灵植对修士有益或者有害,压根不会写对凡人的影响。
对仙门来说,外门弟子就是完成脏活累活的仆役,他们也配知道事物的全貌?
而赵望龙所在的赵家,好歹曾经也是独立的宗派,他们有自家的教材,因此,肯定比廖时雨这样的外门弟子知道得多得多。
廖时雨闻言,果然脸色大变!
同时,茅草屋里,小鹿铁青着脸,双手紧紧抓着郝娘子的手臂,郝娘子发出惊声尖叫,却怎么也摆脱不了。
小鹿像僵尸一样伸出尖锐的牙齿,眼看就要狠狠撕咬自己的亲生母亲!
“哈哈哈哈哈哈!我看你还清高!活该!”赵望龙只觉得心中这口恶气终于出了,他要让廖时雨后悔至死,要让廖时雨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地悔过,要让她卑躬屈膝跪求他救人!
小鹿面目狰狞,狠狠抓着郝娘子的肩膀。
就在她要狠狠咬下的时候,从茅屋门框上突然飞射出几道金光。
金光射穿小鹿的四肢,却似乎并没有真正伤害她,仅仅只是把她钉在了原地。
接着,又有几道金光像栅栏一样把小鹿关在其中。
小鹿先是拼命挣扎,发出不似人类的怒吼。
郝娘子见状,呆坐在地,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儿。
突然,一片书页从茅屋的门口飞过来,紧紧贴在小鹿的脑门上,小鹿像是什么垂死的动物一般发出凄厉的哀鸣,然后一道黑气从她的眉心彻底飞出,又被周围的金光绞了个粉碎。
小鹿这才逐渐恢复正常的肤色和气息,她慢慢垂下头,像是睡着后,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郝娘子一把将小鹿抱在怀里,轻抚她的脊背,也发出一声“终于放下心来”的叹息。
“没事了、没事了,小鹿……”她颤抖地安慰道,“廖仙师说了,只有这样才能刺激你把坏东西彻底发作出来……之后就没事了啊……”
赵望龙一直得意扬扬地看着故作镇静的廖时雨。
他的心中不断描摹着廖时雨跪地求饶的愉快情景。
但是……
不对啊。
赵望龙心中隐隐感到不好。
中了固元花毒的凡人发作都很快,那个中毒的小丫头现在早就应该开始发疯吃人才对,不远处的郝家村现在应该被闹得人仰马翻,发出令人愉快的凄厉的哀号声了。
但是……怎会如此寂静?
天地间像是笼罩上一层浓浓的雾气,鹅毛一般的雪花掉落下来。
掉落到赵望龙的剑上,掉落在廖时雨的睫毛上,掉落到鲜红色的固元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