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学长……这个,真的能吃吗?”
“能吃。而且对你下午继续补课有帮助。”
“下午还要继续吗?!”鹤川和山本同时发出惨叫。
黑尾咬下一口披萨,笑得春风满面:“当然。你们不会以为上午那点时间就能解决问题吧。凛,你的个位数分数,不是一天补得起来的。所以我们今天的目标很简单——从个位数变到两位数。”
“目标好小!”山本吐槽。
“先别笑。”夜久往山本嘴里塞了一片青椒,“你的成绩也就在及格线边缘晃悠,一次发挥失常就得陪凛一起停掉训练。给我认真点。”
山本嚼着青椒,表情比刚才补国文时还要痛苦。
鹤川趁大家不注意,悄悄把叉子伸向那半块照烧鸡肉披萨。
叉尖刚碰到饼皮,孤爪研磨的筷子就横空伸过来,稳稳夹住了他的手腕。
“蔬菜那一半。”孤爪头也不抬。
“研磨!就一口!我只吃一口!”
“你上午说会认真听讲的时候,也是这个语气。”孤爪松开他的手腕,把沙拉碗又往他那边推了推,“结果三分钟就睡着了。”
“我那不是睡着!只是眼睛闭上休息了一下!”
“你的额头都磕到桌子上了。声音很响。”福永冷不丁补了一句。
鹤川闭上了嘴。
最后他还是在沙拉里挑了几片培根和半颗溏心蛋,混着生菜吃完了。山本趁乱抢到了最后一块照烧鸡肉披萨,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夜久用眼神逼着又往嘴里塞了一筷子青椒。
孤爪只吃了几口意面就停了,靠在沙发边闭目养神。黑尾看不过去,把一块刚切好的披萨丢进他盘子里:“下午你还得继续当主力。别先倒了。”
“我已经倒了。”
“那也给我爬起来。我们这些人可都是被你拉过来当垫背的。”黑尾笑了笑,压低声音,“而且,凛其实挺信任你的。”
孤爪沉默了一秒,慢慢坐起来,拿起那块披萨咬了一口。
“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被信任。”他说。
下午的学习会老师们商量了一下,觉得再这样下去两边都会崩溃。于是决定换一种方式。
众所周知,排球笨蛋的重点不是笨蛋,而是排球。
海信行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块小白板,架在沙发旁边。他先给山本讲了一轮基础语法,又在鹤川面前把一道数学题拆成了三步,每一步都写在板子上,配着图。
“凛,你看这道题像什么?”海信行指着那道几何题。
鹤川盯着看了一会儿:“像……排球场的半场?”
“对。”海信行笑了,“这条线是球网,这个角就是后排底角。如果球从这里飞到这里,你觉得它会落在哪条线上?”
鹤川的眼睛亮了一下:“对角线。”
“正确。那这条对角线的长度,就是我们现在要求的。”
“海学长好厉害……”鹤川小声说。
“不是厉害,只是换了你习惯的方式来讲。”海信行把笔递给他,“来,你试试下一题。”
鹤川接过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半场,然后在旁边写数字。
山本凑过来看了一眼:“你画的是球场还是被撞坏的球网?”
“安静。”夜久按着山本的脑袋把他转回去,“人家至少开始写了。你连个箭头都画不直。”
孤爪坐在旁边,认命地翻着鹤川的数学卷子,发现上面的错题五花八门,有的甚至连题目都抄错了。
经过上午的地狱行,他深切的发现了鹤川的文化水平约等于一只成年大猩猩的事实,决定从最基础的入手。他用红笔在鹤川的草稿纸上圈出几个基础公式。
“这些,先背。晚上回家睡前看三遍,明天我要抽问。”
鹤川看着那几个公式,五官都拧在一起。他闭着眼默念了几遍,然后睁开眼:“背好了。”
孤爪不信,抽了一个问他。鹤川答出来了。
“行,继续。”孤爪挑了下眉。虽然想问鹤川是怎么做到的,但估计不是什么正常的方法。
福永负责英语。他的教学方式也变得特别。他会先念一个单词,然后说一个和这个单词完全无关的冷笑话,再让鹤川和山本抢答那个单词的意思。
山本和鹤川实在get不到福永的点,而且福永的冷笑话攻击也很恐怖,所以两人只能疯狂运转大脑里仅有的智慧,用最快的速度记住这些单词。
到傍晚的时候,鹤川居然真的把数学和英语各弄懂了不少。虽然距离及格还有一段距离,但至少不再是“光进不出”的状态。
海信行把今天讲过的重点整理成一张纸,让他带回去复习。
山本则完成了一套国文阅读,错误率比上午低了不少。
夜久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看完他的答案后还是点了点头:“勉勉强强。明天继续。”
黑尾从厨房端出几杯冰麦茶,分给众人:“辛苦了,各位。排球部补课作战大成功。”
鹤川捧着麦茶对大家大声道谢。
“我明天也会好好学的。”
“明天也要来?”孤爪研磨闭着眼问。
“当然!大家不是说要陪我补到及格吗?”
孤爪睁开眼,和黑尾对视了一下。黑尾笑而不语。
“行吧。”孤爪说,“但是你明天要是还睡觉,我就在你头上画排球。”
“画帅一点。”鹤川认真地说。
“……这不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