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无法确认她内心真正的想法,我不喜欢不可控的事情。”
苏漾点点头,似懂非懂,但也没再问了。
前方搬家公司的人已经把箱子都整整齐齐地叠进了车里。他们回头对着宋玥示意,准备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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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东西都分门别类放好,两个人一起整理其实很快就搞定了。
晚上,洗过澡后,苏漾在客厅的茶几前低着头做手工。
“在干嘛呢?”宋玥走过来坐下。
“啊?”苏漾抬头。“今天在那个房间找到了剩余的材料,所以我想把这个做完。”
是那个拍立得的相框。她手里正拿着一个爱心不织布,另一只手挤了一点胶水在上面,指尖挥了挥。再小心翼翼地贴在相框上,把未完成的一角补齐了。
举起来看了一下,她满意地点点头。
“我看看。”宋玥伸手。
苏漾起身,坐到了姐姐旁边。把相框递给她。
这个相框做起来还挺复杂的,层次多,材料丰富。是精细的手工活。小朋友很会选配色,外框和这张拍立得非常搭。
“好看。”宋玥把相框还给苏漾,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苏漾,这周末我带你去和一个姐姐聊聊天好不好?”
“姐姐?”
“嗯,她和一个朋友合开了一个工作室,人很温和,也比较有耐心。你就当过去坐坐,说说话。”
“那我要怎么称呼她呢?”苏漾把玩着手里的相框。
“你可以叫她老师,想要亲切点也可以叫她姐姐。不用紧张,很随意的。”宋玥捏了捏她的面颊肉。
“唔……”苏漾思考了一下。“那叫她许老师吧。”
因为她的姐姐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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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访过程很顺利,出来的时候,苏漾的表情是轻松的。
只是还没来得及和心理咨询师沟通,宋玥就要赶回公司处理突发事件了。两人约好微信上聊。把苏漾送回家后,前往公司的路上,她把咨询师发来的或长或短的语音听完。
“叮”电梯门发出声响,22楼已到达,门打开的瞬间,大平层办公室的吵杂声瞬间涌入耳朵。
宋玥踏进办公区内,专注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晚上回到家,已经过了十二点。
客厅的电视还开着,依旧是猫和老鼠欢快的片头音乐。宋玥把电视关掉,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卧室们看见,苏漾已经在床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被子的一角。
洗完澡后,她轻手轻脚地躺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可睡梦中的苏漾,好像装了感应器似的,只要她靠近,就会翻过身,把脑袋蹭过来,手搭上宋玥的肩膀,像一只寻到了热源的猫。
宋玥不是没有被人需要过。工作需要她的执行,朋友需要她的冷静,但那些需要,有来有往,有边界,有分寸。她可以回应得很好,然后退开。
但这次不一样。
这份一无所有时献上的信赖太纯粹了,甚至像是某种嘉奖,令人上瘾。
小朋友不安分地动了动,宋玥抬手,把人往怀里收得紧了些。
她脑子里冒出了那天晚上的画面。
门开的时候,客厅的所有灯都亮着。电视画面一闪一闪地打在沙发上。苏漾裹着一条毯子,窝在沙发边缘的位置,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曾经自己在那个客房的门口想过让苏漾住进来。如果那时候提了,她现在看到的,应该是小朋友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软的床上,被子只盖了一个角,睡得毫无防备的样子。
而不是把自己,从头顶到脚趾,裹得严严实实,在沙发上连睡着了都不敢舒展身体。
这么多天,看着苏漾的脸色好不容易缓过来,噩梦的频率也在减少。偶尔露出的笑容,让宋玥觉得一切照顾都是值得的。
但她太清楚,这个状态有多脆弱,只要一次失误,一次保护不周,那双眼睛里就会重新染上惊惶。她不能让那双眼睛再暗下去。
自己必须亲手护住它,一点意外都不能再有了。
“她现在会表现得比较依赖你,比如想一直待在你旁边、不太愿意一个人。这个阶段是正常的。身边有可以信赖的人,对她来说很重要。”脑子里又浮现出心理咨询师的话。
低下头,下巴抵在苏漾的发顶,手掌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
嗯,我知道的,她很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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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刚睡醒,小朋友就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嗅了嗅,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鼻尖蹭过她的脖子,痒痒的,心口被轻柔地撩了一下。
苏漾湿漉漉的眼神有些涣散。
宋玥抬手,拨开她散在额前的碎发。
浅浅勾起嘴角。
“早上好啊,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