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去算，太尴尬了。

“抱歉……我平常不是这样的。”宋玥的声音哑哑的。

“嗯。”苏漾不太在意的点头附和。

她把身子歪过来和她对视。

“早餐你要吃吗？”

宋玥回想起昨天一整天只吃了一餐，肚子饿得咕咕叫。

“好……谢谢。”

刷完牙洗了脸，回到客厅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个西餐盘。

“嘭嘭嘭”

她刚坐下，叉子还没拿起，就听到楼下有人在重重地敲门。

宋玥抬头看了眼门口。

隐约听到一声“在家吗？”

苏漾也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叉子，走到门边，把内门敞了开来。

透过防盗门，看了看外面，又转头坐回了餐桌。

楼下的门打开了，一个阿婆走了出来。

“您好，防火监督员，这是我的工作证。接到举报，你家门口楼道堆满了纸箱，木质家具等易燃物，堵塞疏散通道。物业昨天已经来过了，对吧？”门外，监督员的声音字正腔圆，中气十足。

宋玥低头拿起叉子。

荷包蛋煎得刚刚好，午餐肉两面焦香，盘边摆着两片烤得酥脆的三角吐司，其余地方用切片的小番茄和水萝卜填满。

“我就放在自己家门口啊，又不是过不了！”阿婆急了。

宋玥的叉子不小心勾破了那颗荷包蛋，未全熟的蛋黄流到吐司旁。

她看了一眼，拿起桌上放着的黄油，均匀地抹在了吐司上。

“任何单位、个人不得占用及堵塞疏散通道。如果火灾发生，你就把整栋楼的逃生出口都堵死了。这不是占不占地方的问题，是违法行为。”

桌上只有餐盘触碰到金属餐具的声音。

苏漾吃得不紧不慢，几根萝卜丝都分了三段咬。

“如果下次再发现你堆放，我会依法对你处以500元以下罚款。现在立刻整改。你当着我的面把这些东西处理掉。”

听到这里，苏漾低着头，突然勾着嘴笑出了声。

她的叉子叉着一块沾了千岛酱的小番茄，慢条斯理地在盘子里划着圈。

楼下是阿婆的念叨和拖动纸皮的声音。

猫跳上桌，毛茸茸的脑袋凑到宋玥的餐盘面前，被苏漾的手一把带到她那边。

糖宝低头继续闻嗅，嘴巴快碰到她盘里的火腿时，被手挡了回去。

苏漾食指指着猫，意思是：不行。

双方动作都停滞片刻后，猫移开目光。

她拍拍它的头，抱起来放到客厅的沙发上去了。

“其实……我有点好奇，你那天在公园干嘛？”

回到餐桌上，苏漾重新拿起叉子。

“我......”宋玥嚼了嚼口中的食物。“辞职了。”

苏漾手中的叉子顿了一下，随后又叉起一块午餐肉咬了一口。

她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以至于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这个话题。

“最近有个新闻，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

苏漾已经猜到大致了。

“嗯……略有所闻。”她拿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我是那个项目的执行负责人之一，调查结束后，我就辞了。”宋玥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认真地在餐盘收尾。

“然后，顺便把房卖了。”

“啪”午餐肉掉回盘里，没叉稳。

苏漾后悔了，她就不该问。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宋玥有多看重自己的事业，也知道她有多喜欢那套房子。

这个事情一定非常严重。

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她看着那块午餐肉，用叉子又戳了戳。

“那……你之后，住哪？”

“租房。我那套房还有半个月交接。之前看中的新地方，定金已经下了，结果房东突然反悔，现在要重新找。”

气氛突然又安静了。

她用余光看着宋玥。

瘦了，脸上带着常年高压和睡眠不足所留下的倦怠。

苏漾突然就觉得，自己昨晚的那些紧张和暗自较劲，在宋玥真正的困境面前，显得挺幼稚的。

她想做点什么。

不是安慰和拥抱，她知道宋玥不需要。

那……

苏漾踌躇了一下。

“我最近没什么事，多个人多双眼，你要是愿意的话，我跟你一起去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