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香港已经半个多月了，慢慢适应了大学课程之后，温寻碰上了一件很现实的问题。

“唉……香港的物价也太高了。”

她趴在床上，盯着手机银行里的余额发呆。

家里给的生活费加上奖学金，按理说够用。但教材费、社团费，再加上隔三差五和周然出去喝杯奶茶，钱包肉眼可见地瘪下去。想过上想象中的大学生活，还是得自己挣点钱。

她打开求职软件，筛了筛条件。餐厅兼职太晚不想去，家教又怕自己教不好。

“咦，这个看起来不错……”

刷到一条：学校隔壁地铁站附近，一家书店咖啡厅招兼职。店面是砖墙装修，安静有格调，围裙制服也挺好看。时薪比一般店高一点。最重要的是，温寻不排斥跟人打交道，做服务行业挺合适。

“就它了，投个简历试试！”

找到心仪的岗位，温寻有点小兴奋，拿着手机往客厅走。

她们定过规矩——互不干涉私生活。所以找兼职这种事，本来没必要跟陆清报备。但上次陆清接家教的时候，主动跟她说了。那作为室友，说一声也是应该的。

客厅里，陆清坐在沙发上看法学教材。刚洗完澡，又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大号卫衣，两条长腿随意伸着。自从上次周然来过之后，陆清在家越来越不掩饰了。

“陆清，打扰一下。”

陆清从书里抬起头。

“我想找个兼职。”

“兼职？你？”

“嗯，生活费不太够。刚看到一个挺好的咖啡店招聘，你看怎么样。”

温寻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家装修文艺的店面照片，还有制服的样图。

陆清接过手机，静静地看着屏幕。一秒，两秒，三秒。她的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啪”一声，陆清把手机扣在桌上。

“……不行。”

“哈！？”

温寻直接叫出来了。

“什么不行！兼职是我的自由吧！第一天定的规则第二条，‘互不干涉私生活’，你忘了？”

“规则没有你的安全重要，……这种开在地铁站旁边、谁都能进的店，绝对不行。”

陆清从沙发上站起来，挡在温寻面前。那个眼神，是真的生气了。

“哪里不行了！时薪高，制服也好看——”

“就是因为好看。”

陆清打断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穿着那种制服站在收银台后面试试。每天不知道多少男的，冲着你来。要是有人搭讪你怎么办？被跟踪怎么办？被人要联系方式怎么办？”

“你想太多了吧！就是个咖啡店店员！”

“没想多。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容易让人盯上。……总之，不许你对谁都笑。那种营业式的笑，不准。”

陆清抓住温寻的肩膀，近在咫尺的距离，声音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你那么好看的笑，别随便给别人。……你能对谁笑，只有我说了算。”

“你——！？”

温寻脸一下子烧起来。这个女人，谈恋爱的时候都没这么直接过，分手之后反而越来越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