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crush攻略里说了,如果暗恋对象在意你,那你就成功一半了。
谢霁在乎他,就是谢霁心里有他,就等于谢霁喜欢他,愿意和他在办公室酱酱酿酿。
他想看谢霁吃瘪。谢霁要是嘴硬说“才不是”,那就更证明谢霁在乎他了。
可是谢霁抱起他,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笑着说:“是。”
“我很在意你。”谢霁说。
云千的心扑通扑通跳起来。
好奇怪,他应该高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脸烫烫的。
谢霁的手指轻轻抚着他颊边的绒毛。
“我很在意……你为什么照着追crush攻略和我相处。”
云千得意的表情凝固了。
他把这事忘了。
crush可是压碎摧毁的意思!谢霁一定是发现他想摧毁对方的阴谋了。
只好装傻。
云千一歪脑袋,吐出舌头:“crush是什么意思,云千不知道。”
谢霁笑问:“那你还照着上面的教程做?你知道两个人在一起之后要干什么吗?”
云千狂摇头。
谢霁贴着他的耳朵,说话的时候热意顺着狐耳渗透。
“你变回来。你变回人形,我教你。”
云千耳朵烫得不得了,他伸爪挠挠,在谢霁手里乱蹬。
“不要。”小雪狐果断拒绝。
学那个干嘛。对任务没有任何帮助,他又不是爱学习的狐。
“我只是想和你亲亲。”云千很实诚地坦白。
谢霁被他的直接噎到,努力压着唇角,继续哄劝:“你变回来,我们可以试试。”
云千又摇头。
在家亲?在家没有摄像头,也没有旁观者。
他要和谢霁在办公室亲!在人满为患的场合亲!
“你有正事吗?”云千问。
他踢开谢霁的手,落回扫地机器人上,咬住手机。
“没有的话我就继续刷视频了,拜拜。”
他在手机上启动扫地机器人,嗡嗡地驶走。
谢霁真奇怪。
屏幕上赤狐摇着蓬松的尾巴,可是小狐的心思再也回不到视频中。
他在外面说自己是谢霁的妻子,谢霁的恋人,谢霁从来没反驳过。可是谢霁好像并没有爱上他,谢霁没有吃过醋,没有追求过他,最重要的是,谢霁对他没有传说中的性冲动。
云千努力扭头,看自己比赤狐还蓬的毛毛,看自己软乎乎的大尾巴。
多么感性的狐!为什么没有冲动!
云千漫无目的地划着视频。
他想了好久,扫地机器人忽然撞上房门。
“哎呦。”小狐被撞得往前倾了一下,抬头看。
是那个上锁的房间,谢霁从来没在他面前打开过的那间。
云千埋头门缝,闻闻。
和上回的血腥味不同,这回还有股怪味,像某种试剂的气味。云千闻到过这种气味,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
云千深吸一口气。
还有股难闻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死了。
狐爪挠着门缝,他还想闻到更多气味。答案呼之欲出,就差临门一脚。
“云千?”
谢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狐回头。
谢霁俯身捞起小狐,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仿佛并不在意云千探索这间房。
“走吧,去吃饭。我做了麻辣叫花鸡。”
叫花鸡!
云千尾巴狂甩,完全将房间抛之脑后。
*
入夜。
谢霁已经习惯了抱着小狐睡觉的日子。
云千入眠快,但刚睡着时很不安稳,经常不安地哼声,小爪子一直勾着谢霁的手指。
谢霁从头到尾摸过小狐的绒毛,那条尾巴蹭到他手心里,蜷住。
他轻轻拍着云千,心里确定,夜晚对云千来说并不是幸福的时刻。
他会做噩梦,会紧紧贴着人,有时候哭得脸颊湿湿的。
谢霁低头,轻轻吻了吻小雪狐的额头。
等云千睡熟,爪子也慢慢放松,谢霁才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起身。
他在黑暗中行走,取出保险箱里的钥匙,打开那扇紧锁的房门。
玻璃罐,福尔马林,尸体,手术台。
谢霁锁好门,戴上口罩、手套,摆出刀具。
他将陈威的尸体摆上操作台。
锋利的刀片熟练地剖开尸体前胸。陈威躯体扭曲,解剖后与人类不同的部位以墨绿色的不明胶质连接,触感黏滑,气味令人作呕。
谢霁取出一块,封装。
通常异种死后就不会再感染他人,但具体什么才是感染的条件,谢霁至今未能破解。
他需要更多样本。
将一切复归原位,谢霁摘了手套靠在门边,单手编辑信息。
收件人,卫礼。
“继续进货。”发送。
卧室里传来一阵哒哒声,脚步急促。
谢霁不紧不慢锁了门,回到卧室。
卫生间水声消失,小狐迷迷糊糊从里面出来。
“你去哪了?”半梦半醒的小雪狐哼哼唧唧地问,一脑门撞上谢霁的脚踝,趴在他拖鞋上闭眼。
“去喝水了。”谢霁抱起云千。
小雪狐闭着眼,嘟囔:“你身上有怪味。”
“什么味?”
“坏人的气味。”云千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你是坏人,我要抓走你。”
谢霁笑了,亲他耳朵:“好,我和你走。”
云千在梦里乐了。
“嘿嘿,两千块。”
谢霁也笑:“我才值两千块吗?”
他在云千耳边轻轻说:“抓到我,你的名字就再也不能出现在任何地方。没有回报,没有奖励,你会和我一起消失在世界上。”
云千睡得香甜,两爪抱住谢霁的脸。
“抓到了。”小狐美滋滋地说着梦话。
谢霁没忍住又亲他一口。
“现在还不行。”谢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