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以往对塞因几乎有求必应的雌父雄父在这件事上没有惯着他。
塞因和他们大吵一架后背着小行囊离家出走了。
这是他第一次离家出走不太熟练,钱没带够还被骗了大半。
然后他带着剩的不多的钱坐上了一架星际黑船——没办法,就这个不需要身份证明,他的家里虫才不会找到他。
塞因想偶尔坐一次肯定不会有问题的,于是他安心地在黑船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这个没吃过虫间疾苦的小雌虫发现自己被绑架了。
——一伙星盗劫持了这艘黑船,俗称黑吃黑。
倒霉的塞因没什么防身能力,加上嘴又快又倔强,吃了不少苦。
在这只小雌虫即将丢掉自己的性命的时候,伪装成普通雌虫的赛斯莱特看不下去了,他主动出面换下了塞因。
但是这群星盗可不是什么做慈善的,赛斯莱特也因此吃了不少苦头。
在获救之后,已经被吓傻了的塞因抱着浑身是伤的赛斯莱特嚎啕大哭,让赛斯莱特别死。
身上全是星盗的血的赛斯莱特:……
后来屁颠颠跟着赛斯莱特不走的塞因得知了他和星盗斗智斗勇,一只虫杀了敌方八只虫最后成功让全黑船获救的事后:<(?O?)>
他成了赛斯莱特的小迷虫。
赛斯莱特去哪他去哪。
赛斯莱特也从这只跟屁虫日常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了他的经历。
在塞因又一次喝醉酒在院子里滚来滚去的时候,赛斯莱特拿凉水泼醒了他,拎着雌虫的领子告诉他,如果还想继续跟着他,就不要再当个米虫,听他的话,听他的安排。
说完就回屋了,独留一只破碎的小雌虫冷风中流泪。
冷风中流泪的雌虫塞因红着眼在院子里坐了一晚上,在天还没亮的时候摸黑跑到了赛斯莱特的卧室,摇醒了还在睡梦中的雄虫。
据赛斯莱特后来回想这晚,他是想砍死这只熊孩子的,但是他还是凭借惊虫的毅力忍住了。
被冻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雌虫哭着说不想回去了,要跟着他。
然后第二天刚天亮,赛斯莱特就把这只小雌虫扔到集训营了。
集训营——没有毕业于军校的雌虫成为军雌的唯一路径。
没受过苦的小雌虫被训练的不轻,每天身上都会出现新的伤痕,很快他就受不了了,甚至还会想其实嫁给那个恶心的雄虫受的伤也就这样吧。
他很快就散漫了下来,赛斯莱特供着他集训的费用和生活的费用,小雌虫很快就被同为集训营的雌虫带着花天酒地了。
但令他转变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理查德家族和那个恶心雄虫的家族联手很快找到了他,并花钱收买了带他吃喝玩乐的雌虫。
雌虫迷晕他并把他交了出去。
塞因又回到了那个家里,他被雄父用鞭子抽了一顿,浑身血淋淋地送到了那个恶心的雄虫的家里,以雌奴的身份——据说是他的雄父雌父赔罪的歉意。
这只雄虫的地位确实很高,浑身鞭伤没有得到处理的塞因被那只雌虫戴上了足以让虫慢性窒息的抑制环,扔在了冰天雪地里。
真的好冷……洁白的雪被塞因身上源源不断流出来的血染色。
塞因想,还是集训营好熬一些,因为那只叫赛斯莱特的雌虫会时不时地给他带好吃的。
他后悔了,塞因的眼前有些发黑,他辜负了赛斯莱特。
他想,赛斯莱特应该是知道自己不务正业了,自己花了他这么多钱呢,他应该是知道的。
但是他从没有责怪过他……
悔恨的泪水混着血水淌下,塞因的四肢变得冰凉。
“塞因?塞因?”
塞因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叫他。
他要死了吗,怎么幻听了。
可后来,他知道了那晚的他并没有幻听。
赛斯莱特来救他了。
他也是在那之后,知道了赛斯莱特根本不是雌虫,他是一只雄虫,一只S级雄虫,还是很有钱的那种。
但是很快赛斯莱特就没钱了,赛斯莱特以自己S级雄虫的身份做押,用自己全部身家换走了塞因——一只浑身血淋淋的没什么用但是长得还可以的小雌虫。
自那天起,塞因性情大变,他沉默着完成集训营一次又一次严苛的训练,孤身一虫在夜晚加训。
他要变强,他要保护雄虫,保护他的教父——他自封的。
当然,这种状态的小雌虫很快又被赛斯莱特揍了。
塞因至今都记得赛斯莱特对自己说的话,他说:“我不需要一个不健康的雌虫,塞因,别再让我看见你不把身体当回事,一切以自己的性命为先。”
积压许久的情绪在那一瞬间爆发,塞因‘嗷’地一声就扑在赛斯莱特身上嚎啕大哭。
赛斯莱特救了他两次,给了他新生,他暗暗发誓要报答赛斯莱特,他一定要进入军队,他一定要变强变有钱。
当然,他最后放弃了变有钱这个想法。
因为他发现不管他怎么努力,都不会变得比赛斯莱特还有钱,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会做生意的虫,还是个雄虫。
于是自此塞因的目标就成了变强,他也要为赛斯莱特的财产保驾护航。
经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魔鬼训练,塞因从B级跨越到了A级,进入了联邦第五军,一路升到了上校职位。
他也成功践行了他之前的诺言,给赛斯莱特的财产保驾护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