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发给他的图不会也是在网上找的吧？
江帆迟脸色有点难看，忙打开手机相册找出昨天保存的照片。
嗯，没有水印。
他又拿去网上搜图，搜了半天也没搜出一样的，就连相似的构图都没有，而且江帆迟放大那张图片仔细看了看，发现照片的床单上有个很模糊的logo，确实是京大附近那家医院的图标。
江帆迟神色稍缓，看来这张照片应该是他自己拍的，不是盗图。
昨天还住院今天就出来打工？
这么缺钱？
他不是刚给他转了五万吗？
这还不够用？
江帆迟想了想，动动手指，又给纪含朝转过去十万。
盛煜见江帆迟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皱眉的，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问他：“怎么了？”
江帆迟这才记起对面还坐了个人，收起手机，“哦，没事。”
盛煜知道他是不想说，也不多问。
只是想到纪含朝方才那副模样，盛煜又有些意动，“哎，如果你没看上那我等会儿就去要微信了，那小服务员看上去长得挺乖，眼睛也好看，身段也好，一看就没怎么谈过恋爱，啧，完全是我的菜。”
江帆迟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不洁男已经没市场了。”
而且，像他这样的，纪含朝能骗他八百个来回带转弯，裤衩子都被骗没了还要说是自己没用不能让纪含朝骗个尽兴。
“你懂什么？”盛煜十分自信，“万一人家就喜欢我这种有经验的呢？”
江帆迟语气没什么起伏：“你随意。”
他就不信纪含朝会放着他这个有钱有颜无前任无不良习惯还跟他有感情基础的十佳好男友不要，去跟盛煜在一起。
除非纪含朝有收集垃圾的特殊癖好，不然跟盛煜比，他根本不可能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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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含朝现在对江帆迟有一点坏感。
本来觉得自己着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现在上了会儿班，他又开始觉得头昏脑涨，提不起力气。
想来都是江帆迟的错！
两杯冰美式很快做好交到纪含朝手上，纪含朝端着托盘，在原地磨磨蹭蹭半天，还是不想去上。
程淼在收银台，稀奇地看着他。无他，纪含朝是他们店里最勤快之人，什么活都愿意干，有时候遇上难缠的客人，其他人都找借口推掉，只有他傻傻的，让去就去，从来不推辞，哪怕被客人刁难了，也从来都是笑脸相迎。
所以这俩人得是有多难对付？连纪含朝都面露难色了。
程淼见他这么不想去，决定帮他一把，主动上前接了纪含朝的托盘，“9号桌是吧？我去上吧，你去招待新客人。”
纪含朝看着程淼，简直像看到了救星，他眼睛一亮，双手合十冲她道了个谢，“谢谢程淼姐，改天我请你喝奶茶。”
程淼挑了下眉，纪含朝平时连超过十块的饭都不吃，现在竟然主动许诺请她喝奶茶？
她现在对那两人倒是真有点好奇了，她倒要看看，究竟是哪路神仙，能把纪含朝这傻小子吓成这样。
看到程淼端着托盘去给江帆迟那桌上了餐，纪含朝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下，他调整了下状态，转身去接待刚进门的新客人。
新进来的是个男人，看着很年轻，学生打扮，应该是京大的大学生。
纪含朝迎上去，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语气轻快，“您好，欢迎光临，您可以看看想坐哪儿。”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纪含朝拿出菜单，想给他介绍饮品，还没开口，就被他打断。
陈浩冷冷地开口，像兴师问罪一般：“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叫程淼的员工？”
纪含朝动作一顿，收起菜单，看向面前的人。面前人下颌绷紧，横眉怒目，一看就来者不善。
他不动声色地往这人面前挪了挪，挡住他的视线，然后说：“先生您好，现在是上班时间，程淼姐在忙呢，我来为您服务好吗？您是第一次来我们店里吗？要不我先给您介绍一下我们这儿最近出的新品？那款青柠气泡美式很受欢迎——”
“不用你为我服务，”陈浩打断他，声音大了些，语气也很冲，“我说我要找程淼！”
察觉到周围的客人隐隐看了过来，纪含朝压低声音，“是这样的先生，我们现在——”
“我跟你话你是没听见吗？我说我要找程淼，你耳朵是聋了吗？！你们就是这样服务客人的吗？”
纪含朝没想到陈浩声音会突然放这么大，整个人被吓了一跳，身子都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先生，请您冷静一点，周围还有其他客人正在用餐——”
“冷静？我被程淼害得毕不了业了我怎么冷静？是你你能冷静吗？”陈浩指着桌上的投诉电话，“这是不是你们这里的投诉电话？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投诉你，你等着被开除吧！”
纪含朝被他吼得耳膜疼，太阳穴也跟着突突地跳，见陈浩真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他连忙出言阻止，“先生，您别着急，程淼姐现在正在为别的客人服务，您稍等，我去叫她来好吗？”
“早这样说不就好了，说那么多废话。快点把她叫来，还为别的客人服务，啧啧，我看是在做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吧。”
纪含朝面色一冷，“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嘴巴放干净？她敢做还不让我说了？你知道——”
“发生什么事了？”程淼听见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走近看见陈浩的脸后，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陈浩一看见程淼，情绪明显更激动了，猛地站起来抬手指着她，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你还有脸问？发生什么事了你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成什么样了？李教授的小组作业你为什么没写我的名字？就因为你，我现在这门课挂科了，要延毕了你知道吗？！”
店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程淼皱了下眉，“有什么事别在店里吵，我们出去说。”
“出去说？我凭什么出去说？你也觉得心虚了是吧？！你要出去说？可以，你现在就跟我去见李教授，说是你的失误，把我的名字漏了，不然这事没完！”
陈浩说着，就要伸手去拉程淼，纪含朝见状不对，连忙上前去拦，陈浩气急了眼，用力推了纪含朝一下。纪含朝本就头晕发虚，被这么一推，脚下踉跄几步就要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