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双手猛地横在他面前,将他抱了个满怀。
禹秋宁撞上对方的胸膛,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硬邦邦的肌肉。
“还想跑?”
抱着他的小弟低骂了一声,鼻翼耸动,“靠,你往身上涂香水了?这些有钱人可真会玩。”
那人说着,居然还用鼻子凑近禹秋宁的后颈,深吸了一口。
禹秋宁顿时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用腿去踢对方。
但下一秒,粗糙的大手直接压制住他可以忽略不计的挣扎力度,捂住了他的嘴,强行将他摁在了沙发上。
“行了,别白费力气了。”
刀哥坐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道:“你乖乖配合我们就温柔一点,保证不伤害你。同意的话就点点头。”
那么多双眼睛凶狠地盯着他,完全不给他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禹秋宁只得仓惶地点了点头。
勒在嘴上的手这才撤下去,却在白嫩的脸上留下几道红痕,看起来莫名透着几分脆弱旖旎。
在场的人都不由地变了变眼色。
刀哥轻咳了一声,“我们找你是来解决事情的。你丈夫欠了我们八百万,他死了,但这笔钱总要有人还吧。”
八百万?
禹秋宁脑子一白。
这几年祁昭自己出来工作,很少跟他说工作上的事情。
可家里的吃穿用度一直不缺,从来都是他想花就花,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
所以祁昭怎么可能会在外面欠钱,而且还是八百万的巨款。
他不禁对眼前的这帮人产生了怀疑,“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当然有,我们可是正规的借贷公司。”
刀哥终于从兜里翻出了一纸合同,展在他面前,“好好看看吧,这是你丈夫自己签字按的手印。”
禹秋宁看向签字的位置,的确是祁昭的字迹。
而借款栏也是十分正规的书写格式,为了防止篡改还用了大小写,签名上也摁了指印。
要说这份合同有什么不合规的地方,就只有利息比正规银行高了好几个点。
妥妥属于超过法律规定的高利贷。
禹秋宁已经完全被唬住了,“可是他已经不在了,你们找我也没有用……”
“别想给我玩人死债消这一套啊,”
刀哥敛去笑意,恶狠狠道:“我告诉你不可能,他死了我就找你这个做妻子的。”
这些人一看就是常年干讨债催收的,真动起真格来,什么都做得出来。
禹秋宁根本没办法和他们正面硬刚,只能悄然把手伸进口袋里,握紧了手机。
“想报警啊?”
刀哥直接在他旁边坐下来,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我们是合法讨债,白纸黑字的合同写得清清楚楚,你报警也没用。只要你不拿钱出来,这帮兄弟就在你这儿住下了,什么时候还清,我们什么时候走。”
他说着一挥手,三五个小弟立刻在家里乱翻。
就连禹秋宁刚修剪好,摆在灵台前的百合都被粗暴地扯出来,丢在地上踩碎。
眼看着人要伸手向那张遗像——
禹秋宁终于忍不住了,“都住手!”
整个房间安静了一秒。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他。
刀哥挑了一下眉。
“终于想明白了?这就对了,我们只是为了钱,没必要弄得这么难看,”
刀哥让小弟拿出了pos机,“刷卡还是转账,什么支付方式都支持。”
禹秋宁起身,进房间找出祁昭的银行卡。
他虽然没去了解过祁昭到底有多少钱,但是每张卡的密码他都知道,是他们登记结婚的日期。
他拿出来,输入密码。
支付失败。支付失败。支付失败。
刀哥看着一次次支付失败的提示,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最后把卡都刷了一遍,全部显示失败。
他压制不住怒火,“你耍我?别以为我真不敢对你做什么!”
禹秋宁慌张地往后躲,控制不住发抖,“我没有骗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全都用不了……”
“老大,别这么暴躁嘛。”
旁边一个小弟凑上来劝,把禹秋宁从地上扶起来,“要是把人打坏了就不值钱了,他不是长得还挺好看的吗?会所那边应该有不少富商会喜欢。”
禹秋宁听到后面,连忙把自己的手给抽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盯着他,那目光不像是在看同类,而是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强烈的不适感让他浑身紧绷,像是下一秒这些人就会生扑上来,将他彻底撕碎。
禹秋宁实在撑不住了,后背渗出冷汗,道:“我还有钱。”
他拿出了自己的两张卡。
这次刷卡成功了。
刀哥看了一眼金额,“这里面只有一百七十万,你其他的卡呢?我劝你别耍花样,都给我拿出来。”
“真的没有了。”
“你不老实是吧?没事,那我们自己找。”
几人立刻翻找衣帽间、抽屉柜子,把他藏起来的最后一张银行卡也给翻了出来,当场刷走了里面的两百万。
“差不多了,今天就先到这,”刀哥心满意足地写了张收据,丢到禹秋宁面前,“还差四百七十万,我们明天再来收。”
等人走之后,屋里只剩下一片狼藉。
禹秋宁回卧室的衣帽间一看,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柜门大敞着,所有卡里的钱都被洗劫一空。
怎么办?
现在要怎么办?
打电话报警,可真的有用吗?
他看着留在桌上的借款合同,耳边又响起那些人最后的警告,就算报警也没用,我们多的是人陪你玩。
一瞬间,禹秋宁又陷入了那种孤立无援的境地。
现在还剩下谁可以帮他呢?
电光火石间,禹秋宁脑海里闪过那张冷峻的脸,连忙飞奔到小区楼下,冲到刚才丢垃圾的垃圾桶旁。
但他扑了个空。
小区的保洁已经清理过一遍了,垃圾桶里什么都不剩。
禹秋宁心底一阵巨大的懊悔,但他来不及责怪自己,想到明天这些人还会来,他连忙打车去了昨天的那家医院,直奔院长办公室。
“你这是……出什么事了?”
赵院长见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手指印,脸色比前一天还要惶恐无助。
禹秋宁低着头,双手绞紧,“院长,能拜托您帮我联系一下周先生吗?”
赵院长愣了一下,“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