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师姐,看来白獡很喜欢你。”黎青山理了理因为被白獡追逐而变得狼狈凌乱的衣服,狼狈苦笑。
白獡像是被刺激到,挡在了江檀溪面前。
然后,白獡的鸟嘴咬住江檀溪的袖子,用力拽了拽。
黎青山迟疑地说:“江师姐,白獡似乎要带你回山峰。”
“你能听懂白獡的话?”江檀溪问。
黎青山摇了摇头。
“不过是我常是跟灵兽打交道,所以能够猜出来。”
“除非是口吐人言的灵宠,否则只有灵宠的契约者才知道灵宠在说什么。”
江檀溪想。
白獡会来接她回山峰,应该是苍澜仙君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黎师弟,我先跟白獡回去了。”
少女的袖子被白獡又拽了拽,似乎在催促她。
江檀溪爬到白獡的背上。
白獡展翅飞向高空。
地面上的黎青山慢慢的摸了摸赤貂。
眼中的痴迷在少女的气息随着风的流动消散后,在他毫无意识的状态下,变得平和起来。
但他的脸庞还是热的,透着赧然。
“只好下次再找到与江师姐相处的机会了。”少年轻轻地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江檀溪的感情存在外因。
江檀溪被白獡带回了暮雪山峰。
“嘎嘎嘎……”把江檀溪放下之后,白獡对江檀溪寸步不离。
不过江檀溪发现白獡看着她时,眼底的躁动痴迷少了许多。
白獡在龙崖山峰的治疗似乎产生了效果。
不过,江檀溪并没有掉以轻心。
她拉开了与白獡的距离。
她来不久,白獡又发情了。一次可以当做是意外,之后白獡继续发情,时间久的话,苍澜仙君一定会发现她与白獡发情的关联。
然而,江檀溪刚拉开与白獡的距离,白獡就死皮赖脸地跟了上来。
“嘎嘎嘎!”白獡充满热情。
月夜下,干净无瑕白衣衣摆掠过江檀溪的余光。
“师尊救我!”少女甩开身后的巨大神兽,跑向谢景渊。
谢景渊微顿,江檀溪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
“嘎!嘎嘎嘎!”白獡一下子不满地大叫起来。
它又是帮这个人类赶走讨厌的人,又是带她回来,现在只是想就脑袋蹭一蹭她而已。
“你再叫也没有用,师尊会帮我。”江檀溪在谢景渊身后探出脑袋,得意地说。
少女并没有触碰谢景渊。
她只是站在他身后。
乌黑柔软的发丝,自她纤细的肩膀上流泻,调皮地碰到他的后背。
谢景渊对白獡命令说:“安静。”
白獡一下子蔫了,低垂脑袋,在原地转圈踱步,看上去很伤心的样子。
白獡不说话的时候,模样神圣。
低着脑袋转圈的样子,像是被虐待了一样。
江檀溪皱了皱眉毛,有些犹豫。
“师尊,要不我先走了?”
少女小心翼翼,像是不敢打扰他与白獡一样。
现在本就是修炼结束的时候,她想要离开合情合理,即便她是刚回来。
“白獡精明得很,它只是在装可怜,你不必担心它。”谢景渊回首,看向身后的少女。
江檀溪被谢景渊看了一眼,这才意识到自己躲在苍澜仙君身后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谁让苍澜仙君出现的那么自然,她下意识就躲了过来。
但这本就是苍澜仙君的山峰,苍澜仙君会在这里也是很正常的吧?
她谨慎地拉开了与苍澜仙君的距离。
“是我考虑不周到。”苍澜仙君说。
“你害怕白獡,我不应该让白獡去接你。”
江檀溪眨了眨眼睛,她没有害怕白獡。
苍澜仙君应当是误会了。
不过,害怕苍澜仙君的神兽,一定会惹苍澜仙君不快。
距离被苍澜仙君和平解除徒弟关系,指日可待。
江檀溪用力点了点头,瞪大双眸,认可地看着苍澜仙君。
少女眼眸倒映着他的身影。
她轻轻咬着嘴唇,神情安静又害怕。
“白獡前几日表现不妥,是因为它进入了发情状态。”谢景渊开口。
江檀溪眼底的害怕一下子变得更加真挚了。
苍澜仙君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难道发现端倪了?
谢景渊微微斟酌后说:“但现在经过龙崖山峰的处理,白獡已经不会发情了,你可以放心靠近它,它不会对你有攻击性。”
安抚徒弟与自己的灵宠和谐相处,这是当师父应该做的事情。
“不会发.情了?”江檀溪惊讶,“难道白獡是被龙崖山峰的弟子绝育了?”
如此说来,怪不得白獡看见黎青山的时候那么气愤。
“绝育?”
“就是……阉了白獡。”
“并非真的阉了,只是使用了一种术法,可以禁止它发情。”谢景渊慢条斯理地说。
不愧是修真界啊,就是方便,还可以无痛苦绝育。
“这是什么术法?”江檀溪好奇,“师尊,我可以学吗?”
谢景渊微妙地看她一眼。
“这术法是用于灵宠的,你学了是要做甚?”
“我想给自己使用,这样能让我更好的修炼,断情绝爱。”江檀溪义正言辞地说。
“胡闹。”谢景渊道。
江檀溪微微瞪大眼睛。
苍澜仙君生气了?
但江檀溪看他,见男人清冷的面庞上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
他只是不赞同。
“从没有人试过将这样的术法用在修士身上。”
“贸然对自己使用禁制类的术法,会造成副作用。”
“修道要清心养性是不错,倘若要借助外力来完成,那反而是误入歧途。”
“师尊教训的是。”
江檀溪轻声地问,“只是,师尊,如果我对其他人使用,会不会好点?”
“比如说,如果有骚扰我的人,那我是否能够使用这个术法?以此来作为保护自己的手段。”
谢景渊望着江檀溪,他没有回答。
她是他的徒弟,在宗门的地位尊重,为何要担忧这样的事情?
江檀溪有些紧张。
少女的睫毛颤抖,乖巧低头。
谢景渊的视线落在了她乌黑的发顶上。
她头发上戴着流苏簪子,情绪激动的时候,流苏会随着身体的颤抖而摇晃。
谢景渊的眸色微微幽深。
他意识到,在他让她来到他的山峰之前,她长久地不处于任何人的庇护中。
因为她是他的徒弟,所以没有其他长老敢收她为徒,她也不会像普通弟子一样进入任何一个山峰。
所以,她会没有安全感。
谢景渊思忖之后,抬起长指。
灵力运转,男人墨色的发丝无风而动。
他漆黑深邃的眼瞳被幽光照亮,变得剔透浅淡,透出神性。
眨眼的时间,一块冰蓝色的晶石出现在谢景渊的手中。
“若有威胁到你的人,使用我的分身。”
谢景渊将这块晶石递给江檀溪,叮嘱道。
化为魂魄晶石的分身,与简单的用魂丝制造出来的分身是不一样的。
魂魄晶石的分身,可以经常召唤出来。
从某种程度来讲,给使用者之后,这个分身就是被使用者给奴役了。
江檀溪震惊。
不仅如此,谢景渊竟然就这么轻松地制造了这样的分身,他的修为也太 bug 了。
江檀溪小心翼翼地拿着谢景渊给她的魂魄晶石。
“谢谢师尊。”她恭恭敬敬地说。
她没有想到谢景渊会给她这么贵重的东西。
看谢景渊的样子,单纯的是在担心徒弟的安危。
江檀溪对谢景渊再次表示感谢之后,不再打扰师尊的休息,回到自己的洞府。
路上,她在心里想,她会好好地保管谢景渊给她的魂魄晶石,绝对不会使用的。
只不过,这魂魄晶石完全是用来下另一半情蛊的好对象。
江檀溪天人交战,充满纠结。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真的跟谢景渊扯上关系为好。
最后她这么想着。
把魂魄晶石好好地放在储物袋后,江檀溪将洞府的门和窗都关紧。
与谢景渊说话的功夫,她体内的情蛊又开始躁动了。
还好,这次刚平复不久,没有流露出来。
江檀溪拿出她从梅坞峰上得到的丹药。
除了平复灵力紊乱的丹药,还有许多补充灵力的。
江檀溪吃了好几个补充灵力的丹药,感受到体内灵力充沛流淌。
这样子,她应该能做出更持久的幻身吧?
江檀溪打算在这一次与幻身做的事情多一点。